陆景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她是我的高级经理,苏羽菲。”
“只是经理吗?”李晓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视线在苏羽菲优美的颈部线条上停留了一秒,似乎看穿了领口下的秘密,“眼光不错,很有灵气的小东西。”
她用的是“小东西”,而不是“人”。
陆景川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别吓到她,她胆子小。”
“心疼了?”李晓婉挑了挑眉。
说话间,侍者端着托盘路过。陆景川随手拿了一杯红酒,刚抿了一口,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酒渍。
下一秒发生的画面,让苏羽菲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李晓婉没有递给他纸巾,而是直接伸出手指,动作亲昵而自然地抹去了他嘴角的那一滴红酒。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根染了酒渍的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轻轻吮吸了一下。
“别浪费,这可是02年的拉菲。”她媚眼如丝地看着陆景川。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是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声。
陆景川没有躲,甚至还在纵容这种越界的亲密。
在那一刻,苏羽菲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调情,那是权力的宣示。
李晓婉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告诉苏羽菲:你引以为傲的所谓“特殊待遇”,在我这里,只是玩剩下的把戏。
巨大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样袭来,几乎将苏羽菲淹没。
她以为自己是陆景川领地里唯一的雌性,哪怕是作为宠物。
但现在她才明白,她只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李晓婉,是和那只雄鹰一起翱翔的同类。
“苏经理是吧?”
不知何时,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已经来到了面前。
苏羽菲慌乱地回过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晓婉。
近距离看,这个女人的美更有压迫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是苏羽菲这种靠模仿和学习堆砌出来的气质无法比拟的。
“李……李总好。”苏羽菲有些结巴。
“这裙子很衬你。”李晓婉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苏羽菲的锁骨,恰好停在那条藏在衣服里的项链位置,“不过,这种颜色太乖了。在陆家嘴,太乖的孩子可是会被吃掉的。”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坚硬的钻石锁扣。
苏羽菲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她。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李晓婉凑近她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像毒蛇一样冰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那是我的男人。当然,如果你愿意听话……我不介意和你分享。”
说完,她拍了拍苏羽菲僵硬的脸颊,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转身回到了陆景川身边。
陆景川甚至没有再看苏羽菲一眼。他和李晓婉碰了碰杯,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和谐得刺痛人眼。
苏羽菲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放下了手中的香槟,像个逃兵一样,转身冲向了洗手间。
镜子里,那个精致的妆容依然完美,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绝望。苏羽菲扯开领口,看着那条曾让她感到“安全”的项链。
此刻,它不再是宠爱的象征,而是一个可笑的项圈。
原来,在这个名为陆家嘴的斗兽场里,她从来就不是玩家。她只是这两个顶级玩家即将开始的一场新游戏里,一枚微不足道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