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自己愿意的呢。』
琥嘉站在水汽里,水从她的短发上滴下来,滴在肩膀上。
『那我就请她喝酒。』她说。
另一处的灯在书楼,就要灭了。
薰儿把丹方卷好,从书架上抽回最后一卷,插回原来的位置。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桌子。
桌角那块旧帕子她今日没带下来,还搁在书架的夹层里。
薰儿下去的时候,楼下的管事在打盹,灯芯烧得很短。
薰儿出了书楼,沿着青石道往女学员舍房走。走到半路,她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书楼二楼那扇窗。
窗纸上有一个影子,一晃就没了。
薰儿站在道上看了两息,转过身,接着往前走。她的步子没有快,也没有慢,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回到舍房,她插上门闩,点灯,把那卷丹方搁在案上。
她坐在榻边,把两条腿分开,手伸进裙子,摸着阴唇,摸了一会儿,摸到自己湿了,才把手抽出来,在灯下看自己的指头。
三根指头上都是亮的。
薰儿看了一会儿,把指头一根一根在裙子上擦干净,吹了灯,躺下。
这一夜外院的桃花被风吹落了最后一批。
内院西院第三舍的灯也亮着。
萧炎坐在桌边,把那卷《火脉疏引》摊开看了两页,中间停了一下,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外头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低下头,接着看书。
次日早课,若琳照常站在讲台上。
若琳穿的是洗过的素裙,领口两颗盘扣都扣着,袖口的系带系得整整齐齐,腕子上那道旧痕已经淡了。
她讲火系吐纳的收气法,讲完了替前排的孩子理一理衣领。
陶婉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的字写得比前几日工整,纸页边上那一行小字不见了;课罢交课业的时候,她从讲台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没有并膝。
若琳把课业抱回屋里,批到最后一本,笔尖停了一下。
若琳在那页纸的边上写了两行批语:『腰上那一段通了。桩功接着练。课后到老师屋来。』
写完她把笔搁下,拉开抽屉,从针线盒底下摸出那本薄册子,又添了一行:
『二月廿三。陶婉来报:昨夜自弄一回,念弟子名四回,淌了半张帕子。弟子令她接着练。季长老昨夜吩咐过:她自己敲门那一日带来;到那一日,长老要她自己脱、自己掰开、自己说那句话。』
写完她把册子合上,压回原处。
窗外的桃花落完了,枝头上只剩下绿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