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硬生生地废掉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他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跟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差距。
已经不是简单的萤火与皓月之分。
而是一种凡人与神明之间的,绝对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再也不敢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摆任何前辈的架子了。
他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这个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裴先生,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老朽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
“陈爷爷,您言重了。”
裴挚缓缓地伸出手,将这个已经快要被自己吓破了胆的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您是沉烟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
“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真诚,充满了对长辈的尊重。
也瞬间就将在场的陈道临,给彻底感动了。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虽然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但他却是一个真正的,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人。
他对自己人,可以掏心掏肺,两肋插刀。
但对自己的敌人,他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快意恩仇,爱憎分明的性格。
简直让他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都自愧不如。
他看着那个虽然年轻,但肩膀却无比宽厚可靠的年轻人。
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信赖。
他知道,沉烟丫头这辈子,是真的没有爱错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从病房的外面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看起来行色匆匆的小护士,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院…院长,不好了,王……王家的人,来了。”
她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慌。
陈道临在听到她这番话后,那张本还带着欣慰笑容的老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家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冲着裴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