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之所以没看出来,一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二是因为他打心底里,就没觉得这幅画会有问题。
他被苏富比的名头和自己多年的经验给彻底蒙蔽了双眼。
以至于他犯下了一个如此低级,却又如此致命的错误。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而且还是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
他这辈子的声誉,算是彻底毁了。
“不……不可能。”
他语无伦次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这绝对不可能,苏富比的鉴定师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幅画一定还有别的说法,一定有。”
他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裴挚却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古大师,您是不是还想说,这幅画是唐伯虎在梦游的时候画的?”
裴挚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是说,您想告诉我,唐伯虎其实是个穿越者?”
“您要是觉得这些理由还不够,我这里还可以再免费送您几个。”
“比如,这幅画的印章,用的是清朝才出现的篆刻刀法。”
“还有这幅画的纸,用的是民国时期才发明的机器宣。”
“您要是还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拿这幅画去做个碳十四鉴定。”
“我保证,它的年份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年。”
裴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古大师的脸上。
将他那点可悲的自尊和侥幸,抽得**然无存。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颤抖的身体,“噗通”一声,就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嘴里不断地涌出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站在他旁边的苏启峰,也早就已经被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给彻底吓傻了。
他像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花了好几个亿,从世界顶级拍卖行买回来的传世名画。
怎么会变成一文不值的赝品。
他更想不明白,眼前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穷小子。
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会拥有如此恐怖到变态的鉴定能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眼力好了,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