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挚会赌石,不代表他就会鉴定古画。
而那个古大师,却是整个行业公认的顶尖专家。
两者的份量,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她觉得,裴挚这次可能真的有些太冲动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拉住裴挚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然而,裴挚却对着她投来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缓缓走上前,将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投向了苏启峰手里的那个锦盒。
“画是好画,可惜,不是唐伯虎画的。”
他这句风轻云淡的话,再次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激怒了。
“放你娘的狗屁!”
苏启峰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裴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对古大师的鉴定结果指手画脚?”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他妈打断你三条腿!”
“没错,必须让他给古大师道歉!”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以为我们苏家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吗?”
“沉烟,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简直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在场的苏家长辈们也纷纷开始对着裴挚口诛笔伐。
仿佛裴挚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苏沉烟看着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这些所谓的亲人,竟然会如此排外和刻薄。
甚至连一个让裴挚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都给我闭嘴!”
她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母狮般的咆哮。
她张开双臂,像护着自己幼崽的母鸡,死死地挡在了裴挚的身前。
她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此刻正燃烧着两团骇人的火焰。
“我相信他,他说这幅画是假的,那它就一定是假的。”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她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人表明了自己无条件信任裴挚的立场。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她也要毫不犹豫地站在这个男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