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裴怀钰哑着嗓道:“能拿去做交换让人庇护的,只有圣心琉璃蛊,你好不容易抢到手,不舍得求我,倒舍得拿出去交换?”
闻言,江夏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悲伤,如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微颤,说话的声都很小:“和东西比起来,还是命重要些。”
她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可怜,恍然间好似能看到莹润的水光淌在眸子里。
却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另一重伪装,还是真情流露。
裴怀钰无时无刻不在凝视着少女,就像永远跟随纠缠在身旁的厉鬼,自诩早已能把她的假面看透,却……难得糊涂了一瞬,不辨真假。
本想拿捏着姿态,却被少女不做理会的态度逼得主动开口。
他有些生气,重重地用指腹碾过江夏的唇,这才道:“你当真半点都想不起本尊,本想看你低声下气地好好来求我,偏不如我的意。”
“时间紧迫,别再继续犹豫了,本尊不会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说罢,裴怀钰起身,取出泛黄陈旧的卷轴,扔在江夏的怀中:“这次是你难得的机会。”
一听这话,江夏也是一愣,将卷轴打开以后,里面赫然是用血迹勾勒的阵法,布置难度不大,哪怕不是阵道修士也能完成。
但其中透出的森冷死气,却证明了此阵法虽然简单,却需要有相配套的功法才能驱动使用。
而这时,裴怀钰解释道:“自你逃离剑阁后,一路虽收获颇多,但也屡次险象环生,被人持续不断地追杀。”
“复仇本就该隐藏在暗处,你却把自己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虽风光无限,让剑阁大失颜面,却也招惹祸患。”
江夏本就聪慧,只一句便明白了:“师尊的意思是,死遁?”
裴怀钰点头:“想要改头换面,隐藏身份,单靠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这些天的遭遇你应当知道,身后还是得需要有宗门庇护。”
“本尊曾创立魔道宗门,名曰极乐魔宫,当初在魔道一脉中就是顶尖宗门,如今应当也不差,反正你都不被正道所容,不如换个地方。”
男人的这番话,倒是帮江夏打开了思路。
虽然能窥视弹幕,得到林书瑶那边的情况,但仍旧是敌在暗我在明,相当被动。
念及此处,江夏握着手中的卷轴,垂眸沉思时,心中隐隐有不安之感。
‘看来,要尽快了……’
……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剑气划破长空。
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单手结印,眼前以丝质的白色锦缎缠绕双眼,长带与乌黑的发丝相互交织,煞是好看。
顾无归御剑飞行之时,林书瑶便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眼中隐隐也有几分心动之色,下意识想去拉他的衣角。
男人再不似当初围堵剑阁时那般冰冷无情,反而周身的气息柔和了几分。
“不过追杀将死之人,你本就不必跟来,合该在剑阁内潜心钻研剑道。”
顾无归一顿,面容上透露几分欣赏之色:“不管是拔剑术,还是对剑道功法的批注,你的见解都相当独特,我甚是欣赏。”
他向来醉心于剑道,此生唯二只有剑神山和剑道,但对于废物且平庸的同道者,顾无归向来不屑一顾。
但若是有真正天赋异禀之辈,他也总是青睐有加——林书瑶便是这个人。
听到这话,林书瑶羞赧地一笑:“大师姐赴死,我总要送一程的。”
拔剑术是谁所悟;
在功法上做批注之人又是谁;
这一切都绝对不能让顾无归知道。
所以只有江夏死了,林书瑶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