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毕竟是男女主,估计死都得死一起,所以她只打算得手后截胡,然后丢下这对亡命鸳鸯,独自远走高飞。
但没想到燕十七在听了这番话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后才幽幽开口:“你我联手即可,姐姐为什么还要带上林书瑶?”
“不该是你想带上她吗?”
“我何时说过?”
“……”
眼见着江夏沉默,燕十七粲然一笑:“你当我是蠢货么,姐姐?”
“在得手前,实力旗鼓相当的你是我最好的帮手,所谓的竞争都是得手以后,但带着一个累赘……东西能不能拿到手都不一定。”
“先前留着林书瑶,也是为了躲避三宗的追杀,但既然有姐姐帮忙,你我联手之下,也能轻松处理了——毕竟,姐姐也舍不得我死吧?”
燕十七的判断理智而冷静,丝毫没有半点感情的影响。
见状,江夏唇边的弧度温柔,但眼中的冷意依旧,用诱骗的语气轻哄:“我当然舍不得你死了,十七。”
“你不如先说说,关于你知道的圣心琉璃蛊一事,既然我们都已经是伙伴了,难道你还要瞒着我么?”
只一瞬间,这样的态度好似将燕十七拉回到初遇之时。
江夏也是这般骗他的,可他却甘之如饴。
她虚伪的温柔就像裹着蜜的毒,燃起心火,而在秘境赌命时同他相仿的疯狂和冷漠便是薪柴,长风一过便燎了原。
一时之间,数不尽的假面之下,燕十七望向江夏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我原本是苗疆圣女身旁的亲信,从小培养,待圣女成为圣主后,我就会是她的左膀右臂。”
“但可惜的是,我的天赋比圣女还要好,她才练气后期时,我都已经筑基了,这对圣女而言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她无法用远超我的实力来相信我的忠诚,便准备用给我下蛊的方式,用命来确保我一定不会背叛。”
听少年娓娓道来,半晌也没有讲到重点,江夏只得任由他揽住自己的腰。
她用手轻轻抚摸燕十七的脸庞,安抚道:“所以你叛逃了,对吗?”
“嗯,若是受制于人一辈子,我怎么甘心,在给我下蛊之前,我就逃走了,还顺便偷走了她从藏宝阁里取出的宝物。”
“是圣心琉璃蛊吧,难道在你的身上?”
听了一堆废话,江夏生不出半点对少年的心疼,只有对“宝物”这两个字的精准捕捉。
岂料,环在腰间的手再次收紧,嗅闻着少女的发丝,燕十七满面绯红地贴着江夏的脸庞,小声道:“姐姐又把我当成蠢货了。”
“我要是说了在我身上,你就会杀我夺宝;要是说了具体消息,你就会抛下我自己去,还会再次坑我一把,让我被追杀。”
“还不如现在这样说一半,不得不说——姐姐的怀抱是香的。”
说完,燕十七忙不迭地松开手,骨笛于掌间一转,在背后一挡。
‘叮——’
果不其然,挡下了再次攻来的长剑。
他叹了口气:“坏姐姐,过河拆桥和背后偷袭的事,你是样样都不落。”
没能提前得到消息,江夏虽可惜,但也不着急,反而道:“行了,既然要甩开林书瑶,那就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事。”
“你不让我杀她,那你就想办法把林书瑶留在酒楼,然后独自离开,接下来会有人带她离开。”
“姐姐想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夏说着,唇边的笑容显出几分恶劣。
她至今记得,当初在剑阁被逼顶罪之时的处境,如今——该送给剑阁一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