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本座亲自来杀你,你足够自傲了,江夏。”
剑阁宗主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少女,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降下的威压不断加重,逼得江夏的身体都在不断颤抖着,想要她低头弯腰,偏偏她却如松柏般巍然不动。
见状,剑阁宗主的脸色微沉:“不得不说,江夏,若是你能一心一意为宗门做事,不抓着你小师妹的丁点错误不放,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依然是剑阁的首席,是他们的大师姐,可如今——因你一念之差,逼得本座不得不对你出手啊。”
“宗主何必说得如此惺惺作态。”
在威压之下,江夏面色苍白地开口:“留在宗门又能如何?不是死在这一次为林书瑶收拾烂摊子,就是在下一次为她捅娄子后顶罪!”
“我,江夏,不曾愧对宗门半点,担下大师姐的身份,就次次为宗门鞠躬尽瘁,可宗门倒好……次次偏心,甚至要我去替死!”
“……呵,多说无益。”
提起剑阁的丑闻,剑阁宗主也不想再多说。
元婴和筑基,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甚至不需要出招,单单是威压就能让她暴毙!
但能逼得自己亲自出手,剑阁宗主也不会小瞧了江夏,只见他一手伸出,烈日下映照的阴影将江夏全面笼罩。
伴随着掌心下压,灵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四周的一切都在压迫下化为飞灰,从上空俯瞰——邛山城的地面上赫然是巨大的掌印!
浑身的骨头都在吱呀作响,江夏哪怕放出了全部的灵力,却仍旧阻挡不了半分。
五脏六腑在悲鸣。
骨骼在走向粉碎。
身体更像是破碎的瓷器。
‘不能死……’
‘我不想死……我还要报仇!’
鲜血渗出,她呕出大口的血中甚至还有内脏的残片。
曾吞服的造化丹,残存着体内的药力在此刻终于被激发,身体在不断地破碎,又不断被重塑。
但这一切都只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等到药力耗尽的那一刻,江夏的身体便会崩溃,尸骨无存!
可就在身体再一次被重塑之时,江夏的眼眸前浮现出诡异的黑雾,那熟悉的从蕴果中获得的力量萦绕着身边。
‘还有勇气出剑么?’
‘你若不敢,那就必死无疑。’
陌生的男声出现在耳畔,江夏来不及去管男人的身份,任何有可能活下来的机会,她都不想放弃!
元婴的威压不好抗,整个邛山城的修士其实早就已经被压趴在地上了,唯有江夏一人还站在原地,却连动都动不了。
顶住压力,她柔软的指尖已然能看到森森白骨,却依旧强撑着,握在了剑柄之上。
江夏已说不出一句话。
但拔剑的勇气却分毫不减。
伴随着男人的轻笑,在意识模糊之间,江夏似乎感受到一只宽大的手握上了自己的手,将其包裹在其中。
‘一剑,你只有一剑的机会,江夏——’
‘是死是活,就看现在了。’
说到最后时,男人的声音陡然转冷,江夏只觉握着自己的手似乎在牵引着自己一般,而她也随着男人的引导——拔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