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安慰自己,就算再比十次、百次,只要楚一的性子不改,还是会输!
因为郑楚一输的不是天赋,是心性,是对修炼的敬畏之心。
“蠢货!真是个蠢货!”
郑华易在心里怒吼,可又忍不住自责:“都怪我以前太骄纵他,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厉害的法器,却忘了教他沉下心来修炼!让他以为有了法器、有了单灵根天赋,就天下无敌,连最基本的观察力、判断力都丢了!这次要是遇到的是真正的敌人,他早就死了!以后必须好好管教他,不能再让他这么狂妄下去!”
周圣看了眼郑华易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劝道:“郑长老,你也别太生气。楚一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被宠坏了,性子急了点。这次输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他看清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以后修炼也能更踏实些。刚过易折,年轻人受点挫折,才能走得更远。”
周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有些道理,只有自己想通了,才真正有用。
比试台上,赵峰看着突然出现的韩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地扔掉手里的铁剑,快步跑到韩尘身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师兄!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被他的火龙烧到了,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韩尘轻轻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语气温和:“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刚才是我故意用影分身引他上钩,没提前告诉你,抱歉。”
“不怪师兄!不怪师兄!”
赵峰连忙摇头,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只要师兄没事就好!刚才我看到你‘被击中’的时候,脑子都懵了,只想冲上来为你报仇,根本没想自己打不打得过他。”
韩尘笑了笑,没再多说,赵峰的这份心意,他记在了心里。
而郑楚一则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脖子上的冰凉触感越来越清晰,像是在不断提醒他“你又输了”这个事实。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自己操控火龙击中“韩尘”时的狂喜,对着看台炫耀时的嚣张,还有现在被剑指着脖子的惊恐……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九灵门最厉害的年轻弟子,是火系单灵根的天才,韩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四灵根废物。
可现在,他连续两次输给了这个“废物”,而且每次都输得那么狼狈——第一次被照明术晃瞎眼睛,第二次被影分身戏耍,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这不算!”
突然,郑楚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疯狂的不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对着高台上的裁判长老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带着哭腔:“是赵峰!都是赵峰干扰了我的注意力!如果不是他突然冲上台,我肯定能发现那是残影!我肯定能看穿你的伎俩!这场比试不算数!我要求重新再比一遍!”
他伸出手指着赵峰,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像是要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到赵峰身上:“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突然冲上来大喊大叫,我怎么会没注意到韩尘的位置?我怎么会被他的残影骗到?
韩尘,你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场?这次没有任何人干扰,咱们正大光明地打一场!你要是不敢,就是怕了我!你就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废物!”
韩尘看着郑楚一近乎偏执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缓缓收回抵在郑楚一脖子上的铁剑,转身看向高台上的裁判长老,声音清晰而平静:“长老,是否重赛,您定夺。”
裁判长老皱着眉,看着郑楚一,又看了看高台上的周圣和郑华易,脸色有些为难。
郑楚一已经输了两次,每次输了都找借口——第一次说韩尘用阴招,第二次说赵峰干扰,要是真答应重赛,指不定下次他又会找出什么理由。
可郑华易毕竟是金丹长老,直接拒绝,又怕驳了他的面子。
看台上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声音像潮水般涌向郑楚一。
“郑楚一也太输不起了吧?输了就找借口,还怪赵峰?赵峰冲上去的时候,韩尘都已经在他身后了!”
“就是!明明是他自己笨,没看出残影,还怪别人干扰!这要是再重赛,他输了肯定还会找其他理由!”
“我看他就是不敢承认自己不如韩尘,只会自欺欺人!这种人,就算赢了比试,也赢不了人心!”
“韩尘师兄也太好脾气了,换做是我,早就忍不住骂他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郑楚一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却依旧梗着脖子,对着韩尘怒吼:“韩尘!你敢不敢再比一场?你要是不敢,就是怕了我!你就是个懦夫!”
韩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平静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郑楚一的狼狈和疯狂。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此时的郑华易却是暴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