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以前每年忌日,都是霍叔叔或刘叔叔陪他去,从来没人像林阿姨这样,主动提出要陪他。
他别扭地别过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厨房里的周晓梅刚好端着糖水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意外。
她最近忙得快忘了这件事。
“安安,糖水好啦,快趁热喝!”
林安安应了一声,看着小豪转身躲进屋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小屁孩别扭的还挺可爱。
半晌,周晓梅端着糖水出来。
搪瓷碗里的银耳糖水冒着热气,甜香飘满小院。
林安安舀了一勺,想起刚才小豪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跟周晓梅感慨:
“小豪这孩子看着硬气,其实心里挺细的,明天我也陪他去祭拜吧。”
周晓梅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这孩子命苦。他爸是咱们军区的老战士,可惜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什么亲人。”
林安安愣了愣,没想到小豪父亲的身世这么坎坷。
“那小豪的妈妈呢?怎么从没听人提过?”
这话让周晓梅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也放低了些:
“谁都不知道他妈妈是谁。当年小豪他爸突然抱着刚满月的小豪回部队,只跟我们说‘这是我儿子’。
问起孩子妈妈,他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说‘以后再讲’。结果没等他说清楚,就被派去执行紧急任务,再也没回来。”
林安安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心里一阵发酸。
“难怪小豪这么依赖你们和霍靳越,原来他连爸妈的完整消息都没有。”
“可不是嘛……”
周晓梅舀了口糖水,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爸牺牲后,部队想找孩子妈妈,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只能靠我们这些战友轮流照顾。
小豪小时候还总问‘我妈妈去哪了’,后来问得多了没答案,就再也不提了,性子也慢慢变得这么别扭。”
林安安看着屋里小豪刚才躲进去的方向,心里更不是滋味。
“以后咱们多关心关心他,等霍靳越回来,让他多陪小豪玩玩,孩子身边总得有个能依靠的大人。”
周晓梅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