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瞎掺和!安安是我姐妹,我不能看着她蒙在鼓里!
你要是一直不跟她说,等那人真回来了,安安从别人嘴里知道,不是更伤心?”
霍靳越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目光投向远处林安安家的方向,眼底满是纠结。
坦白的话,该怎么说才能不刺激到她?
不坦白的话,又能瞒多久?
霍靳越推开家门时,心里还憋着几分准备应对追问的紧绷。
他以为林安安会像早上对周晓梅那样,追着问陈宛如的话、问隐瞒的事,可屋里的场景却出乎他意料。
林安安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翻旧的书,灶上温着的小米粥飘出淡淡的香气。
见他进来,她只是抬头笑了笑道:“回来了?刚从后勤处买了菜?”
语气自然得像往常一样,半句没提白天的事。
霍靳越把网兜里的蔬菜放在厨房,走出来时还在琢磨。
她是没察觉,还是故意不问?
他试探着提了句:“今天……在医院没遇到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林安安合上书,起身去盛粥。
“就做了常规检查,医生说孩子很稳。对了,你明天训练忙不忙?
要是不忙,陪我去趟供销社呗,想买点毛线给孩子织小袜子。”
她语气轻快,眼神里没半分疑惑或不满,仿佛白天医院门口的插曲、周晓梅的慌乱都没发生过。
霍靳越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的疑团反而更重了,却没再多问,只应了句:“明天下午有空,陪你去。”
晚上,林安安依旧像往常一样,睡前会和他聊两句孩子的胎动、家属院的琐事,半句没提隐瞒的事。
霍靳越躺在**,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越是平静,他越觉得不对劲。
次日下午训练间隙,霍靳越在操场边找到刘建宝,开门见山就问:
“昨天安安在家,没跟你媳妇追问什么?”
刘建宝正擦着步枪,闻言愣了愣。
“没有啊,周晓梅说昨天差点说漏嘴,跑回家后还担心了半天,说安安肯定会接着问。怎么,安安没问你?”
“没问。”
霍靳越皱紧眉头,靠在树干上。
“她跟没事人一样,还跟我约着今天去供销社,半句没提陈宛如,也没提隐瞒的事。”
刘建宝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这不对啊!安安那么聪明,昨天都把周晓梅逼得快说实话了,怎么会突然不问了?
该不会是……她自己猜到什么,故意装平静,等着看你怎么说?”
霍靳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裤的褶皱。
刘建宝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
林安安向来通透,不会轻易放过疑点,如今的平静,更像是一种“以静制动”。
他沉声道:“再等等看吧,要是她一直不问,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坦白。”
刘建宝叹了口气。
“老霍,安安不比晓梅,人家脑子活泛得很,你还是早点坦白吧,别闹得最后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