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让刘建宝去供销社买两斤红糖,你每天冲鸡蛋喝,还有你那件厚棉袄,早上出门必须穿上,别冻着肚子里的孩子……”
话音刚落,周晓梅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斜对面走来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像被冻住一样。
是陈宛如!
陈宛如穿着件挺括的白衬衫,手里拎着帆布包,看见她们俩,脚步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朝这边走过来。
周晓梅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把林安安往身后挡了挡,指甲都快掐进自己掌心。
这个女人,之前为了抢霍靳越,差点把安安推进海里淹死,现在可别再搞事!
陈宛如走到跟前,目光在林安安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小腹上,笑容里藏着刺。
“安安这是来做检查?看你这气色,倒是比上次在海边时好多了,上次你掉进海里,可把霍团长急坏了。”
周晓梅一听她提“海边”,心里更慌了,赶紧抢话。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安安的检查结果很好,我们正准备回家。
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赶紧去忙,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林安安看着周晓梅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陈宛如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恶意,心里的疑团瞬间翻涌。
周晓梅这么怕陈宛如,甚至怕她跟自己说话,难道她们瞒着自己的事,和陈宛如有关?
她没接话,只是冷冷看着陈宛如,指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检查单。
陈宛如被周晓梅怼了一句,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包。
“我确实还有事要去科室,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林安安身上飘。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安安,我们早晚还会再聊的。”
说完,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医院里走,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得意。
周晓梅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医院门口,才赶紧拉着林安安往家走,声音都在发颤:
“别听她胡说!我们赶紧回家,以后离她远一点!”
林安安被她拉着往前走,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陈宛如那句“躲不过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周晓梅拼命遮掩的,难道就是和陈宛如有关的秘密?
刚踏进家门,林安安就把检查单放在桌上。
没急着去喝周晓梅熬的小米粥,反而转身看向还在门口换鞋的周晓梅。
“晓梅姐,刚才在医院门口,你为什么那么怕陈宛如?”
周晓梅系鞋带的手猛地一顿,鞋跟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勉强笑了笑。
“我哪有怕她?就是觉得她那个人不讨喜,不想跟她多聊而已。”
“只是不讨喜?”
林安安眉头紧皱。
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林安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她。
“你拉着我走得那么快,看见她的时候,手都在抖。
还有,你从昨天就开始拦着我去军医院,是不是早就知道会碰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