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巴山区闭塞落后,青山村更是连电都没通。
只能先用这铁皮桶晒水的法子将就两年。
可即便在他眼里“凑活”的法子,在青山村也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太阳晒了整整一下午。
晚饭后,宋远山进淋浴间体验了一把。
水温温热热的,比用盆洗澡舒服多了。
当他只穿条裤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澡间连通小屋的门出来时,当即被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吓了一跳。
“阿山!是我!”
阿岩戈赶紧出声。
“大哥?在屋里咋不点蜡烛!这黑灯瞎火的!”
宋远山一边埋怨着,一边把桌上的蜡烛点上。
其实这时候天也刚刚擦黑。
青山村的人习惯节俭,这个时间点蜡烛照亮的并不多。
但宋远山一直不习惯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阿岩戈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你不是说晚上就能配好药吗……”
宋远山穿好衣服,笑道:“你这来得也太早了些!”
阿岩戈更加尴尬了:“我就是先来问问。”
宋远山三两下擦干头发,把毛巾一撇,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盒来。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晾干的药材:“急啥,药都备好了。”
这都是他平时赶山采的到的草药,不管值钱不值钱,都会留下一点。
他取出麻黄、杏仁、甘草和太白贝母,各自称了,拿出油纸打包:
“这是一幅的量,够喝三天的。”
阿岩戈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药:“这个要怎么做?”
宋远山一边包药一边讲解:
“让她先把药材用水泡半个时辰,加三碗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熬,熬得剩一碗水就成。早晚各喝一次。”
“记住了记住了!”
阿岩戈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包,塞进贴胸的衣服口袋里。
转身就往外走,打算半夜就把药送过去。
宋远山却叫住他:“等下,我还是跟你一起去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