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山笑道。
阿黛雅还想阻止,宋远山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待阿诺兰赌气道“明天就开始”后,宋远山眼底的笑更浓了。
他拍了拍阿诺兰纤弱的肩膀,转头就拉着还在发愣的阿黛雅往外走。
两人径直进了宋远山刚修好的小屋。
新屋的墙壁抹得平整干净。
岜迈找村里木匠给宋远山新打了张大木床。
床头摆着一张简易书桌,墙角立着个竹编置物架。
上面放着他的药箱和基本笔记。
整个屋子里透着新木与草木的清香,简洁又清爽。
刚关上门,阿黛雅就忍不住焦急道:
“阿山!阿兰就是小孩子脾气,赌起气来不管不顾。你怎么还顺着她激她?是药三分毒,她要是真喝出点好歹,可怎么好!”
宋远山扶着她坐到床沿,将实情完全讲了出来:
“你别急,我这么做自有分寸。这些天跟她周旋,我已经旁敲侧击地问清楚了。”
“她当年是被银环蛇咬的,蛇毒没清干净,滞留在体内,与你们一直药浴的药材相互作用,麻痹了神经,才让她双腿没了知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些年跟草药打交道,知道几味山里常见的草药,能慢慢化解蛇毒、疏通经络。”
“可你也清楚她的性子,要是我直接说给她治病,她肯定以为我没安好心,死活不会喝的。”
“倒不如用这法子激她,她为了争口气,反倒会乖乖喝了。”
“你放心,每味药的用量我都算得精准,只会解她的毒,绝不会伤她半分。”
阿黛雅的眼睛倏地亮了:
“你是说,配的是医治阿兰腿疾的药?”
“阿娘当年翻遍了苗寨的药书,试过七八种解毒的方子。”
“阿爹带着她去县里医院找了好多大夫,最后都没办法。”
“我们早就不敢抱希望了,都以为阿兰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砸在宋远山的手背上,烫得他生疼。
宋远山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道:
“我有八成把握把她的蛇毒清干净。但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得看她双腿的肌肉情况。”
“毕竟中毒瘫痪这么多年,我得摸过才知道肌肉有没有严重萎缩,神经能不能慢慢恢复。”
“够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