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诺兰的房间也有独立的门和朝东的窗户,方便进出和通风采光。
她的小屋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空气里有隐隐的药香,并没有半点常年卧床病人常有的腌臜气味。
足见岜迈一家照顾得有多尽心。
最显眼的是那张靠窗的床,铺着平整干净的床单。
靠墙摞着几条薄厚不一的被子,堆得有半人高。
在这物资匮乏的山村,连阿扎龙盖的都是破旧滂臭的被子。
阿诺兰却能独占这么多或新或旧、却都干干净净的被褥。
这份偏爱再明显不过。
**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干净的小木几,上面摆着一些洗得鲜亮的野果子,几本封皮泛黄的书,两只削得尖尖的笔。
甚至还有一盒村里少见的饼干。
这是稀罕物。
寻常人家都舍不得给孩子买,却摆在阿诺兰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无一不昭示着她在家中受宠爱程度。
阿诺兰此时就坐在**,倚靠在被子垛上。
纵然是农历七月的热天,她的腿上都搭着一块薄布,盖着常年不能动的腿。
她今年刚满十四。
可从外表看,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体特别消瘦。
面色异常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大约是常年躺在**,少见阳光的缘故。
她的眉宇微蹙,浑身气质沉净,如同深谷寒潭。
浑身还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阿黛雅把一碗九龙茶放在小几上,自然地坐在阿诺兰身边:
“阿兰,这就是宋远山,嗯……是你姐夫!这还是你头一回正式见他!”
说道“姐夫”二字时,阿黛雅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
又飞快掩饰过去。
“是你非要见我?”
阿诺兰见阿黛雅带这宋远山进来,只看了他一眼就半垂下眼帘,开口道。
声音孱弱,轻微。
病弱游丝的感觉。
语气疏离。
明显十分排斥外人。
宋远山站在床前两米开外,定定地看着这个眉间微蹙的小姑娘,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