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远山的鼻子向来灵敏。
尤其是对草木、药材的气味格外敏感。
一闻到这缕异香,瞬间就勾起了他的警觉。
大半夜的,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宋远山心里一紧,摸黑爬起来,循着气味就去找。
堂屋、灶房、门口……
气味时断时续,最终竟一路寻到了岜迈卧房旁边那个小屋。
他绕到小屋外侧,顺着越来越清晰的气味找到一扇小窗户,隐约能看见屋里有个人影。
再凑近些,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赫然映入眼帘。
在清冷的月光的映衬下,竟有几分吓人的诡异。
那小脸儿也格外警觉,不过瞬息就察觉到了窗外的动静。
没等宋远山看清更多,一只纤细的小手就猛地伸过来,“啪”的一声,将窗户死死关上。
随着窗户的闭合,那一缕幽微的异香也骤然淡了下去。
仿佛从没出现过。
这下,宋远山更肯定,那味道就是从这扇窗户里飘出来的了。
他皱了皱眉,知道那是阿黛雅的小妹,常年不出屋。
却从没想过竟是这般苍白憔悴的模样。
再联想到那股奇异的香气,心里总觉得不同寻常。
第二天忙活间隙,宋远山见四周没人,便把昨晚看到的情形跟阿黛雅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小妹屋里飘出的味道还挺特别的,她平时都在屋里忙些什么?”
阿黛雅听了,忍不住笑了:
“你说阿兰啊,她从小就爱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这些年她很喜欢翻家里的老古书,偏偏腿又不方便出门,整天闷在屋里,就只能自己鼓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解闷。”
“都鼓捣什么?”宋远山追问。
阿黛雅摇摇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她也不细说。偶尔会让我给她找些常用的药材,或是山里的野果子、花草之类的。”
宋远山越想越不对劲。
因为他十分确定,昨天闻到的那气味不同寻常,绝不是普通草木的香气。
一个常年不出屋的小姑娘,怎么会接触到有毒的东西?
宋远山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你小妹平时除了看书,鼓捣点东西,就没别的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