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彩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真的?”
宋远山拉着两人围桌坐下,将装着药浴草药的竹篮推到她们面前。
从里面拣出几株草药,语气笃定:
“蛇见愁虽然有驱蛇虫的作用,但性烈还带微毒。”
他又拿起那株结细籽的草:
“这是麻根,有安神功效。这两种药材相克,混在一起,会加剧蛇见愁的毒性。”
再拨出苦艾、菖蒲等一堆草药:“再加这些混煮,就成了隐性神经毒素。”
“你们苗疆人百年泡浴,血液里有了抗药性。”
宋远山目光扫过两人,
“但外族人没有,阴阳**时极易沾染毒素。日积月累,外族人抵抗不住这药性,就会早夭。”
欧彩身子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找了多少年原因,从没怀疑过习以为常的药浴!”
她猛地攥住宋远山的手腕:“阿雅说你能解?”
“能。”宋远山点头,“药材既然相克,那就拆解开,再用温补的药熬成汤,通过药浴去慢化解体内的毒素。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几成把握?”欧彩追问,眼里满是希冀。
宋远山沉思片刻:“我需要斟酌用药。如果药材齐全的话,九成!”
听到这里,欧彩的眼睛一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下。
阿黛雅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明白为什么阿娘比自己还激动:
“阿娘,能解毒,阿山就不会早亡了。阿娘,你是为这个高兴吗?”
半晌,欧彩才缓缓开口:“当年……”
声音悠远沉重,似乎一下子将人拉进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苗疆寨子。
“我们是苗疆一个隐秘分支,还保留着一些外界鲜少知道的习俗。”
“而我,我是族中药女。”
欧彩抬眼看向门外,眼神飘向远方,
“十七岁那年,我去采药,遇见了岜迈。”
“他那时还不叫岜迈,叫霍桂川,是个外族人。”
阿黛雅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阿爹是外族?那……”
宋远山握住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断欧彩。
欧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