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山说能解决,绝非一时冲动。
上一世,阿黛雅的悲剧让他耿耿于怀。
多年后,他特意走访深山苗寨追查一些线索,无意间听到了苗疆情蛊的传说。
而这苗疆情蛊,正对上了阿黛雅今天所说的事情。
宋远山也查出了个大概。
所谓“情蛊”根本不是蛊。
可能苗疆人长期使用草本驱赶蛇虫,体内积累药性,自身形成了耐药性。
而外族丈夫没有这份耐受,同房后便可能慢慢中毒。
上一世他在苗寨待的时间不长,阿黛雅又早亡,时间条件都有限,他没能深究其根本。
可这一世,作为重生的医药大家,若连慢性中毒都察觉不了,未免太过可笑。
他有十足把握,只要找到根源,就能化解。
等阿黛雅哭够了,宋远山给她擦干脸上的眼泪,语气认真:
“阿雅,我问你些事,你仔细想想。”
阿黛雅吸着鼻子点头。
“你从小到大,是不是常接触草药?”宋远山问道。
“是啊。”阿黛雅茫然点头,
“小时候为了驱蚊虫,都会用药浴。后来进山采菌子、摘果子,阿娘会给我涂草药汁防蛇虫。就连平时吃饭,菜里也会加些驱虫的草药。”
宋远山心中了然。
苗疆孩子的衣食住行,果然都离不开草药。
这就是药性积累的根源。
他熟悉岜迈家绝大多数常用的驱虫草药。
唯独那药浴,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你药浴用的都是哪些草药?”他追问。
阿黛雅掰着手指,一一报出名字:
“有艾草、菖蒲、还有……叫不上学名,寨里人都叫它‘蛇见愁’‘蚊不叮’。”
宋远山在心里琢磨着这些草药。
阿黛雅见宋远山不说话,立马又担忧起来:“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吗?”
宋远山揉揉她的头发,将上一世自己研究了一半的内容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们身上都有毒?是苗女毒死了她们的丈夫?”
阿黛雅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错不了。所以先从用的草药上下功夫。单看都没问题,但长期混合使用,难免会有药性叠加。”
阿黛雅脸色红了一片,又羞又害怕:
“那我们之前也……也那样……你会不会也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