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山还要伸手拉她,却被一旁的刘树明拍了一巴掌:
“这种时候,女娃都害羞,你咋那么不懂事!”
宋远山讪讪地收回手,痴痴笑起来:“也是,也是!”
全然没有往常历经一世的沉稳。
阿扎龙取来酒放在桌上,立马凑到岜迈面前嘿嘿直笑:
“阿爹,阿雅定亲钱,能不能把棒槌草的钱分点给我?”
岜迈一瞪眼:“你小子找打?”
“不分也行,那你可得给我和大哥留点!别都给阿雅陪嫁了!”
“混小子!乱说什么!”
室内顿时又一片欢腾。
第二天一早,岜迈和欧彩就张罗起来。
他们要按照他们苗家的习俗,给阿黛雅和宋远山定亲。
这是岜迈一家来到青山村后,家里的第一件喜事。
又逢棒槌草这一重要任务完工,值得好好庆祝。
二人商量了半宿,决定热热闹闹地办个定亲会。
岜迈让欧彩把宋远山送的五花肉切块,一半红烧,一半炖干菌。
又催着俩儿子去猎户巷儿买野鸡野兔。
自己从地里割回青菜,摘了鲜菌。
满满当当备起流水席。
院子里早早架起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地煮着肉。
欧彩还找出家里的米酒,按习俗兑了蜂蜜,盛在竹杯里。
大家都在忙碌。
宋远山很想找阿黛雅说话,可她总窝在阿诺兰的房间里不出来。
弄得宋远山无所事事。
想去帮忙准备饭食,岜迈和欧彩也不让他沾手。
只得在小屋旁侍弄起那株黄精来。
今晚家里人会很多。宋远山担心黄精植株太小被人踩到,便找来一些干柴围成篱笆,把黄精牢牢挡在里面。
岜迈又吩咐阿扎龙:“挨家挨户去喊,请乡亲们来见证,沾沾喜气!”
阿扎龙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经了棒槌草赚钱、抓捕刘树生和刘三金两件事,村里人早对岜迈家改了看法。
一听有订婚宴,都乐呵呵地往这边凑。
手里还不忘拎点自家的花生瓜子。
傍晚,篝火燃起,火苗蹿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