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重视?我不重视会跑俩小时山路来你们家?我不重视,会发这么大火气?”
说着,手掌用力往桌上一拍。
吓得旁边的岜迈一个哆嗦,紧张不安地看向宋远山。
但他也知道,跟这位赵主任,自己插不上话。
宋远山不疾不徐:“如果赵主任真够重视,就不该允许一个险些烧毁几百斤夏枯草的纵火犯逍遥法外。更不该容忍,帮你完成创汇指标的弟兄一边往县城辛苦送货,一边承担着被人挖坑打劫的风险。”
赵立川一愣,神色缓和几分:
“原来你想说的是这个!你的话是有几分道理。但宋老弟啊,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收购站的主任。打击违法犯罪的事儿,不归我管,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啊!”
宋远山道:“县里领导也管不了吗?”
赵立川脸色一变:“这种事儿怎么能扯上县领导?宋远山,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也没时间跟你废话,我找你,就是要求你立即把夏枯草给我送过去!过两天省里就要来汇总了!耽误不起!”
宋远山老神在在:“刘树生的事情不解决,我绝不送货。”
赵立川脸瞬间涨红:“宋远山,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远山翘着二郎腿:“我就这态度。不接受,就免谈!”
赵立川怒而起身,手指哆嗦着指着宋远山:“你你你……”
他下乡多回,还从没见过敢这般和自己说话的人!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别的来。
气得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刘树明忙不迭站起来跟上去。
看着领导怒气冲冲的样子,刘树明也不敢搭话,只缩着脖子跟在后面,默默送他出门上了车。
送走领导,刘树明快步跑回屋里。
就见屋里宋远山依旧云淡风轻,岜迈愁眉苦脸,阿岩戈和阿扎龙俩人一脸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嗐!咋就谈崩了呢!”刘树明皱巴着脸。
“阿山,你太年轻,跟县里领导这个态度,会吃亏的!”岜迈满是担忧。
“是啊,得罪了这位财神爷,可不是明智之举。”刘树明附和。
宋远山没有解释,端起竹杯灌了一大口水。
他深知,有些事,光靠一团和气是办不成的。
适当地亮出自己的底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立川一路颠簸地回到县城,气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