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八成是那苗女看上宋远山了,撺掇家里炮制夏枯草,专门给宋远山挣名声!”
他凑近了些,声音阴恻恻的,
“宋远山就是等着这机会,在领导面前大大地出一次风头,好让省里提前调他回去!”
这话正说到黄梅心坎里。
她对宋远山的心思人尽皆知,可他眼里从没有自己。
如今见他受黄教授看重,心里又酸又堵,竟真信了杨正书的话。
杨正书见她有所动摇,赶紧补了句:
“小梅,趁黄教授刚走,让宋远山回城的调令还没下来,你赶紧跟伯父提,把宋远山调去黑风岭!离了那户苗人,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黄梅指尖攥紧了桌布,沉默片刻,轻轻点了头:“或许,这样真行。”
时间过得飞快。
夏枯草的炮制工作终于收尾,最后几百公斤干草晾得干爽,就等明早送县收购站。
院里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人人手上都不停歇。
阿扎龙攥着大扫帚,呼啦啦把干草扫成一堆。
扬起的草屑里满是干草的清香气。
岜迈和阿岩戈各端个大簸箕,一挫一扬,干草就簌簌落进阿黛雅和欧彩撑开的编织袋里。
各人动作麻利又默契。
“可算是忙完啦!这半个月累得我胳膊都抬不动!”
阿扎龙直起腰,拍着后背笑嘻嘻喊。
岜迈刚倒完一簸箕草,回头瞪他:“臭小子就会嘴贫!才干多少活就喊累?”
“怎么没干!这堆柴全是我砍的!”
阿扎龙梗着脖子反驳,嗓门大得很。
岜迈道:“你大哥炒草,手都脱了三层皮,腰也直不起来,都没喊累!”
一旁的阿岩戈默不作声,只管闷头装草。
欧彩笑着打圆场:“好啦,大家都辛苦!这次老大老二都没少出力。等交完这趟草,我炖一大锅肉好好犒劳你们!”
阿黛雅立即欢呼:“好耶!阿娘做的炖肉最好吃!”
阿扎龙对自家阿爹和大哥的劳累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他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我也就随口喊喊。”
说罢,又突然凑近岜迈跟前,
“阿爹,这回卖棒槌草分的钱,能不能分我点自己攒着?”
岜迈斜他一眼:“你要钱干嘛?”
阿黛雅抢着打趣:“我知道,二哥要自己攒老婆本儿!”
阿扎龙翻个白眼:“我是怕阿爹阿娘把所有钱都给你做了嫁妆,我就没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