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山?你想什么呢?”
黄梅的声音打断了宋远山的回忆。
“快点,黄教授到了!”
黄梅顾不得宋远山,带着众人分列院门两旁,热烈地鼓掌,欢迎着走进来的黄昌明教授。
宋远山收回神思,站在队伍最尾端,默默打量这位老者。
黄昌明教授年过六十,却精神矍铄。
一进门就十分和蔼地跟众人打招呼。
黄梅凑上前,激动地表达着对黄教授前来慰问的感谢,然后便引黄教授进堂屋。
调研员们呼啦啦全都激动地跟了上去。
宋远山走在最后,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激动——
这是他们驻点十个月,头回迎来省里的专家。
黄昌明在簇拥下走进堂屋,笑着扬手致意:
“同志们,辛苦了!我这次是去邻县公干,知道咱们调研队在这儿驻点,特意绕了十几里山路过来看看大家!”
黄梅引着黄昌明走到梨木大椅旁,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黄教授!感谢您这么远来看我们,您请坐!大家都等着听您的教诲呢!”
黄昌明一看这规规矩矩的布置,摆摆手笑道:
“今天还有重要任务,时间紧张,就不坐了。跟大伙儿聊聊吧!你们扎根在大山里,所里都记着你们的功劳!”
接着一指墙上的采集图:“看看这满墙的标记,比任何汇报都实在!”
说着他看向周围众人:“而且从你们这里出去的夏枯草,炮制得当,药效保得住。这在省里都出名了!所以这次时间再紧张,我也专门来看看大家,看看我们炮制出夏枯草的这些青年才俊们!”
原本喜气洋洋的调研员们俱是一愣,不由面面相觑:
炮制夏枯草?
谁炮制夏枯草了?
那玩意儿不是漫山遍野都是么?
宋远山当即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省里的教授都特意转一圈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黄梅最先反应过来,奉承笑道:“都是领导指导有方!我们这才做出了一点成绩!”
黄教授笑得和蔼:“主要是你们这群小同志有能力啊!对了,我听说几十年的老药工炮制出来的夏枯草都不合格,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黄梅脸色一僵,她哪儿懂什么炮制夏枯草啊!
但立即用冠冕堂皇的话遮掩过去:
“教授,我也是费了好多力气,日夜不歇,反复试验上百次才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