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刘树生说,岜迈已经给刘树明送过两次棒槌草,足足有六百斤干货!
刘三金听了,腮帮子都咬得梆硬:
六百斤,八百多块钱!
这才六七天时间,挣这么多!
刘树生向他提了个想法,带着几个村民去县里打听门路,再找老药工学方法,争取自己炮制棒槌草。
只要他们学会手艺,岜迈一家就休想再挣一分钱!
刘三金刚听这个想法,忍不住夸刘树生机灵。
可几天后,刘三金追问刘树生进展时,才意识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那几个村民去县城,求爷爷告奶奶地带回些干货回来研究,结果不论是晾晒,还是用大锅烘烤,都和成品不一样。
村民们不信邪,将自己的劳动成果送去收购站,结果直接被轰了出来。
这一来二去的,忙活好几天,搭工又搭料,全白玩儿。
一时气不过,便把怂恿他们的刘树生胖揍一顿出气。
然后又乖乖上山采棒槌草,卖起青货来。
今天下午,刘三金看到被揍成猪头,对着自己哭哭啼啼的刘树生时,气得几乎仰倒。
他在青山村做村支书多年,还没栽过这样的跟头!
晚上歇息前,刘三金照旧往板凳上一坐。
闺女刘芳芳立马给端来洗脚水。
刘三金刚把脚伸进水里,就立马收回来,照着刘芳芳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赔钱货,你想烫死老子吗!”
刘芳芳脸颊吃痛,辩解道:“爹,我不是故意的……”
“还敢顶嘴!”
刘三金气不打一处来,抬脚一踢。
“哐啷”一声,搪瓷盆被他踢翻在地,里面的水大半都洒在刘芳芳身上。
王桂兰正在院里收衣服,听到动静,快步进屋。
就见刘三金正伸着手指头,满脸怒气地破口大骂。
什么“贱货”“丧门星”之类的词层出不穷。
而瘦弱的闺女衣服湿了大片,正捂着脸颊,满眼木然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