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乌泱泱的村民顿时一片寂静。
愗叔见情势不对,立即换上一副讨伐的口吻,斥责道:
“岜迈,你能耐了呀,敢对着乡亲们动刀?”
“你忘了是谁收留的你们一家?竟然敢拿刀相向,简直是恩将仇报!”
两句话,立马又将村民们的情绪点燃了。
“哼,到底是外姓人,养不熟!”
“当年就不该让他们进村!”
“住我们的村,吃我们的山,还占我们的财!现在竟然这样忘恩负义,干脆滚出去!”
众人对着岜迈指指点点,言语都颇不客气。
岜迈怒极反笑,正色道:“我们一家人,当年迁居青山村,也是办了正经手续,公社给批了宅基地的。”
“几年来,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温饱。我也一直约束家人谨小慎微,自认为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他目光扫视众人,沉声道:
“如今,我家刚刚靠棒槌草有了点收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逼问,当真不给我活路不成?”
“那我们就只能撕破脸,硬碰硬了!”
往日的岜迈总是蔫蔫的,见人都客客气气,一副老实人做派。
哪怕别人欺负他嘲笑他,他都一直闷头不作声。
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他窝窝囊囊的样子。
乍听他厉声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俱是一惊,当场呆愣在原地。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过了半晌,愗叔自负德高望重,缓和了语气,率先开口道:
“岜迈,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岜迈立目:“没什么可说的!今天谁敢闯我家门,我就给他见血!”
见岜迈气势汹汹的架势,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宋远山看着此时的岜迈,不由得暗赞自己这位准老丈人。
他们一家六口人,颠沛流离,吃了多少苦才终于在青山村落脚。
作为一家之长的岜迈,承受过多少压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咳咳!”
人群外人发出一声咳嗽,村民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