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棒槌草这东西,其实并不难找。
你能找到,别人也能找到。
现在几乎全村的人都涌上山找棒槌草了,你再想收获太多,也不现实。
岜迈心中烦闷,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汗烟,心情差到了极点。
刚刚有起色的棒槌草事业,就这么半道崩殂了?
阿黛雅也低垂着眉眼,很是失落:“那咋办?”
宋远山笑着捏捏她的手:“咱也别只奔棒槌草。赶山嘛,遇到什么采什么!山这么大,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阿黛雅现在最信任宋远山:“对!没准儿能找到别的好货呢!”
岜迈叹了口气,摁灭了烟袋:“也是,走吧!”
宋远山站直了身,望了望周围的松树林和灌木丛,朝着深处一指:“往这边走。”
雨后的松栎林里,最容易冒菌子了。
走了十多分钟,偶尔能碰到些零散的松树菌,三人也不以为意,只捡着大个儿的采摘了,就继续往深处走。
突然,阿黛雅发现远处有一抹亮黄色。
她小跑过去,蹲下身扒开周围的杂草和烂叶,三朵黄牛肝菌就躲在那儿。
菌盖是鲜亮的棕黄色,沾着些小水珠。
菌柄粗粗壮壮,十分鲜美。
“运气不赖!”岜迈看到菌子,笑道,“不是普通牛肝菌,是黄牛肝菌,还算值钱。”
这种菌子一般散生,并不成片。
三人顺着树根往旁边翻找,不多时又找到十来朵。
被雨水泡过的腐叶软趴趴的,鞋子踩上去“咕叽咕叽”响。
宋远山翻着松针找了片刻,只捡到几朵小的牛肝菌,正琢磨换个地方,脚下突然踢到个松塔。
他弯腰去捡,忽然顿住了。
松根旁的落叶堆里,藏着一小丛深黑色的东西,不细看,还以为是块烂树皮。
他赶紧蹲下来,拨掉上面的碎叶子,一股特别的浓香味儿立马飘了出来。
“迈叔!阿雅!这儿!”
宋远山伸手招呼两人过来。
岜迈凑近了一看,嗓门都不由拔高了些:“是干巴菌!”
“还真是!我记得只在两年前采到过一些!好久不见这东西了!”
阿黛雅的眼睛也“唰”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