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试图走向大门,而是缓缓低下头,呆滞的目光投向那碗生米。
紧接着,她伸出双手,一把一把地抓起生硬的白米,机械地地往嘴里塞,咀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老婆!别吃!!”
姜父看得心惊肉跳,想要阻止,却被阎灵在电话里喝止:“别动!让她吃!吃完之前她动不了,这是拖延时间!”
阎灵的声音通过手机扩音器传出来。
“我马上就到了,不要开门,让她吃。”
可米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姜母的腮帮也被撑得鼓起,却依旧不停。
屋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狂躁,仿佛察觉到了屋内的阻碍,开始疯狂撞击防盗门。
“米快没了,要不要再给她添一点米?”
可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
生米已经没有多少了,姜母的手又一次伸向碗中,捞了半晌也没捞起来,她重新抬起头。
门外的响动与姜母紧一门之隔,房间内的温度骤降,灯光疯狂闪烁。
就在姜母即将挣脱束缚时,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响起。
阎灵推开车门,直接跑进楼道,手从包里掏出符纸。
“玄光洞照,缚锁精邪。冥途异类,莫违正法!”
“三魂拘形,七魄伏藏。吾今敕令,收付九章。敕!”
一声清喝声传来,敲门声,呼唤声全部消失。
缠绕在姜母身上的红线陡然崩断,她动作微僵,嘴里的米粒噗地一声吐了出来,整个人软软地向下倒去,被姜父及时扶住。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城市另一端,阎家别墅内。
香案上烛火摇曳,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八卦道袍,身姿挺拔的中年术士正手持桃木剑,指着桌案上写着姜母生辰八字纸人,口中念念有词。
阎母坐在一边沙发上,手中紧紧拉着刚回家的阎婉。
阎婉目光急切的盯着即将跨进水盆的纸人。
只要跨进去,她这一身病痛都会消失,她会和之前一样,是健康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呼吸急促,晚上睡觉都要带呼吸机。
当初她小的时候,姜母每日都坐在她床边垂泪,说恨不得生病的是姜母。
可现在,为什么姜母不肯替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