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声、麻将声、电视机里的新闻声、还有不知是哪家孩子挨打的哭叫声。
我沿着黑黢黢的巷子一路向前,路过几道单元门。抬头望见十几米外的二楼窗户上,亮着一串小灯。小灯的光很暗,隐隐泛着红粉色。
我心头一喜,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楼道口的防盗门上,各式小广告贴了撕、撕了又贴。我抬手按下201。
不会,一声平淡的女声从那破喇叭里传出来:“谁呀?”
“宁姐。我,阿昊。”
喇叭里静了一会。
“啪嗒”一声,防盗门的门锁开了。
我钻进楼道,一步两个台阶地大步窜上二楼。还没等我上来,201的门便已经开了。
“呀~”
女人站在门口,低头瞧着我。这一声“呀”又轻又短,听起来,后面似乎还应该跟着一句:“你咋来了?”
只是,这后半句女人没说出口而已。
我弓步踏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堵在门口的高挑女人,见她眉眼间那股清冷劲儿,既欣喜,又害怕。
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嘴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四目相对,只觉女人那双微挑的凤眼,变得越来越让人却步了。
“啊!”
我猛然想起手里拎着的一大袋南方特产,忙提起到身前:“同事刚从南方带回来的特产!我给你送来点。”
女人听了,那清冷的眉眼似乎隐隐舒展开来,唇角极细微地扬了一下。光这模样,便勾得我浑身发酥。
我走进屋,带上门。
将特产放在左手边的旧沙发上。
趁着弯腰脱鞋的功夫,瞟见右手边的鞋架上,仍摆着那几双高跟鞋。
一白、一黑、一金、一红。
宁姐给我倒了杯水,转头去看我带来的特产:“这都从哪带回来的呀?你自己留着吃呗。”
我换上拖鞋:“我哪吃得了这么多啊!你开一袋尝尝,我之前尝了袋菠萝干,感觉跟咱这边买的味儿不一样。”
我绕过宁姐坐在沙发边,见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黑T短裤,低着头,将袋子里的特产一样样拿在手里,细细地瞧。
乌黑的齐颈短发垂在脸颊边,又被她扶起轻轻别在耳后。瘦脸薄唇,弯眉凤眼,高挺的鼻梁被头顶昏暗的白炽灯打得雪白。
这些年来,在我见过的人里,宁姐是唯一一个和我妈一样白的女人。
宁姐得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七。细腰长腿,只是胸小,是那种“竹笋奶”,尖尖的两只。
我曾在黄色论坛上看过有人发过一篇帖子。
里面罗列了女人各种胸型和屄型,什么木瓜奶、八字奶、竹笋奶、飞机场;屄又分蝴蝶屄、馒头屄、白虎屄、一线天等等。
第一次看时,当真觉得是一部惊为天人的《胸屄大全》。
但我那时只把这篇文章当作猎奇的黄色小说看。
直到见过宁姐,这才后知后觉,原来那文章里写得竟都是真的。
我拿起茶几上的纸杯,抿了一口水,见烟灰缸里撵着几支烟头。转头瞧向窗户,透过窗帘边的缝隙,望见挂在窗外的小粉灯仍亮着。
回头瞧见宁姐那两条白得发光的大腿,只觉裤裆发酸。
我不想再耽搁,放下水杯,起身走到宁姐身边,轻轻地揽住她的细腰,小声说:“宁姐,我想你了。”
宁姐既不反抗,也不回应,只是看着手中的特产。
我近处瞧着她的侧脸。
凤眼仍是勾着深色的眼线,睫毛也被睫毛膏刷得又浓又黑,卷卷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