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热气在静止的空气中缓慢沉降。
Cornel沉重地伏在Norry身上,胸膛随着紊乱的呼吸起伏,两具交叠的躯体像是在泥沼中溺毙的残骸。
连接处的浊白精液与爱液混在一起,沿着两人大腿内侧缓缓溢出,在凌乱不堪的床上留下一抹湿泞浑浊的印记。
身下的Norry已经彻底脱力昏睡过去了,鼠耳无力地搭在凌乱的发丝间,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
Cornel撑起身子,疲惫地抹了把脸。他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独自下床,收拾这片狼藉。
……
Norry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先前的燥热暂时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虚脱的疲惫与酸痛。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感受到身上并没有预想中那种爱液与汗水混合的黏腻污秽。
她的身体已经被温水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同那张满是污秽的床单也换掉了,身下是散发着清淡洗涤剂味道的纯棉布料。
她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棉质睡衣和内裤,只是稍微挪动双腿时,下身隐秘的深处仍旧有细微的温热液体缓缓渗出。
Norry撑着床垫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口,瞳孔微微一缩。
那扇困了她三个多月的厚重防盗门,竟然没有关上。
门缝虚掩着,透进一丝外面的光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和脚踝,没有锁链,也没有束缚带。
迟疑了片刻,Norry掀开被子,踩上摆在床垫边的软底拖鞋,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踏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门外就是客厅。
午后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宽敞、整洁,摆着普通的布艺沙发、茶几、开放式厨房和餐桌这里充满了极其正常的生活气息。
但这种属于正常世界的平淡,落在Norry眼里,却透着一股不真实,仿佛她正踩在一个虚假的布景里。
阳台处传来轻微的的动静。
她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金发背影正站在晾衣架前,站在阳台的晾衣架前,慢条斯理地将刚从洗衣机里拿出的床单抖平、挂上去。
金发在日光下泛着浅亮的光泽,阳台外铺展开一片澄澈的蓝天,蓝得干净透彻,没有多少杂云,整片天幕辽阔地占据视野,将那个人的背影淡淡衬在这片浩大蓝色之中。
Cornel挂好床单,转过身,视线恰好与站在客厅中央的Norry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微妙,他们之间横亘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黏稠的窒息感。
最后还是Norry先开了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干涩:“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Cornel走回客厅,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下午两点多了,你睡了大概三个小时。”
Norry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身后虚掩的主卧房门:“为什么没锁门?”
Cornel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倒了一杯温水。
“看你睡得跟死人一样,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就没锁。”他背对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低声补充了一句,“而且……好像也没必要锁了。”
Norry没有接话。
“去餐桌那边坐着。”Cornel转过身,把水杯放在桌上,“我把午饭热一下。”
微波炉发出低沉的嗡嗡运转声。没过多久,热好的番茄虾仁芝士焗饭被端到了Norry面前。
Cornel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她身上,静静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咀嚼吞咽。
“感觉怎么样?”他突然出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