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或者说,是我前女友。”
她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好奇的等待。
“好。”她说。“那我需要怎么打扮?”
“你需要一条牛仔裤、一件白短袖,一双帆布鞋。这里有这些衣服吗?”
“这套啊,”她说,“我衣柜里还真没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是没问题。”她接着说,语气轻描淡写,“我去找姐妹借一下。这会儿大家基本都在——上下班穿的都是便装,肯定有人穿牛仔裤和帆布鞋来的。”
她说完就站起来,拢了拢身上那件敞开的和服,系紧了腰带,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带着一种温和的确认。
“老板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十分钟后,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一件纯白色的短袖T恤,没有任何图案和印花,圆形的领口刚好露出她的锁骨。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不是诗晓菲那双经典的蓝色,但这个细节在那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她甚至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不是之前盘起的发髻,而是一个低马尾,松松地垂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然后抬起眼来看我。
那个瞬间,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走进了后,关上门,熟练的在门上的小窗挂上一条毛巾,大多数SPA店的门都有一个窗户,这是为了防止卖淫嫖娼要求的,挂上毛巾,就是为了遮挡这个窗户。
她靠着门框,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我,灯光在她身后铺成一道银白色的背景。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老板,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先问清楚。”
她的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慵懒的、带着花魁式的从容的语调,而是一种更接近工作状态的、专业的确认为。
“你想让我扮演什么样的女朋友?什么样的性格?有什么特点?”。
我看着月光中她穿着白短袖的身影。那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我心里某个我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锁孔里。
我心里有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在我和诗晓菲分手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但我的想象力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我每一次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会把那幅画面描摹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
她跪在床上,或者靠在墙上,或者趴在一张陌生的床单上,身后是一个我看不清脸的男人。
她的头发散落着,嘴唇微张,发出我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
就是这个画面,让我痛苦,让我每日折磨自己。
也许今天,让这个技师扮演诗晓菲,可以帮我走出这段痛苦。
“我女朋友是妓女。”我说,那声音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那并不是事实。
诗晓菲不是妓女,她只是有过若干个男人。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妓女还廉价,因为她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