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林素琴知道自己把她儿子睡了……她怎么面对这个姐妹?
两人关系这么好,一夜之间变成死敌,林素琴会恨死她吧?
公司里更不用说。
一旦传开,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会变:表面恭敬,背后指指点点,“刘总啊?就是那个勾引自己儿子朋友的老女人……”她在公司奋斗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累的尊重和地位,全会毁于一旦,人人喊打。
高俊也会被连累。
他年轻,前途无量,却因为和她这事,身败名裂。林素琴不会放过他,公司董事会也不会放过他。
一瞬间,所有后果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
家没了,儿子没了,闺蜜没了,事业没了,名声没了……
她整个人陷入冰冷的绝望,手指发抖,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再无退路。
周雨荷也不管她,自顾自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那儿,拿起一直放在上面的精致礼盒,放到刘诗颖面前。
盒子是哑光的深黑色,系着细细的银色丝带,看起来低调又贵气。
刘诗颖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眼睛直直盯着合同,呼吸乱得像破风箱。
周雨荷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在闲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合同就放这儿了,签不签,你自己考虑吧。”
她在礼盒上轻轻拍了拍。
“哦,对了,”周雨荷笑得又媚又毒,“晚点我会让叶文静给你发个地址。你要是签了字,今晚就穿这套衣服去那儿,到时候我就把驻颜丹给你。别再穿你那些……不上档次的衣服了,我不喜欢!”
她心里还说了一句:爸爸也不喜欢!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每一步都踩得稳而狠,灰色丝袜包裹的长腿笔直修长,白色包臀裙下的臀部轻轻晃动,背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又冷得让人发寒。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吓人,只剩刘诗颖一个人坐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合同,手指发抖。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签了,就是把公司制药权拱手让人,自家公司的制药权可是被好几家制药厂抢破头的!
不签……照片一曝光,家没了,名声没了,一切都没了。
她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周雨荷的背影还在她脑子里晃,美得像妖,毒得像蛇。
刘诗颖拎着那只黑色的礼盒,像拎着一块烧红的铁,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深圳的夜风带着湿热的潮气,吹在脸上黏黏的。
她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崔柏年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啤酒罐搁在茶几上,旁边散着几包花生米。
她没说话,直接往卧室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喂,怎么了?一回来就这脸色。”崔柏年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刘诗颖没停,嗓子发紧:“没事,别管我。”
她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礼盒搁在膝头,合同折得方方正正,塞在盒子底下,像一张催命符。
屋外,崔柏年又敲了两下门:“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说了没事!”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却硬生生咽回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门外安静了片刻,只听见他嘟囔了一句“吃错药了?”,脚步声走远。
房间里只剩她急促的呼吸。
她盯着合同看了很久,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摩挲,直到指尖发麻。
脑海里反复闪过儿子崔浩在家里笑闹的样子,还有老公崔柏年,这些年好歹给了自己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