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一辈子,见过的尽是村姑农妇们下田干活时沾满泥泞、骨节粗大的黝黑脚丫,实在谈不上什么美感。
唯有神殿里女神圣像那双雕刻出的赤足,给了他这个乡下老汉关于美足的最初启蒙。
而此刻,这对他幻想过无数次、却又远超幻想的圣物,正真切地躺在他粗糙的掌心里。
不再是冰冷的石头或木头,而是活生生的、温软的、带着淡淡体温的绝美艺术品。
足背的肌肤光滑得不可思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柔和光泽。
触感冰凉滑腻,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温润的美玉,又似凝脂般细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超越了世间任何所谓的圣物。
老农低下头,哭得更加厉害,身子剧烈颤抖。
苍老干裂的嘴唇带着亵渎的欲念,重重地吻上了那光滑无瑕的足背肌肤上。
一股独特的芬芳钻入鼻腔——没有丝毫异味,反而带着一种圣洁的芬芳,他本以为这只是他的错觉,但那些丝丝缕缕的幽香是如此真实。
感受到足背上传来的被苍老干裂嘴唇触碰的湿润触感让阿芙忒娜完美无瑕的圣洁容颜上掠过一缕微不可察的红晕。
她本能地想要将玉足收回。
那神圣的躯体,何曾被如此卑微污浊的存在直接亲吻?
尤其随着这个男人的贴近,一股陌生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汗水、泥土和催情的雄性荷尔蒙,对于一向生活在天界圣洁环境中的光明女神来说,仅仅闻到这股味道,她就感觉全身酥软无力,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修长的双腿,试图通过这样的摩擦来缓解那种令人难耐的瘙痒感。
本想立即制止这个凡人逾越的行为,可她的目光垂落在这个匍匐在地、哭声嘶哑的苍老信徒身上,女神犹豫了,强压下那细微的不适,玉足依旧停留在原地,任由老人抱着、亲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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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女神的教义里皮囊不过是一件容器,灵魂的本质远比外在的污秽或俊美更重要。不应因外在而生出分别之心。
但她并未察觉到,老杰克那浑浊的老眼,正借着跪拜的姿势,贪婪地偷瞄着她胸前那被几条纯白丝带勉强托住的、沉甸甸饱满如成熟果实的至美乳峰。
看着这个老迈凡人泪流满面的虔敬模样,阿芙忒娜女神缓缓抬起纤美无暇的玉手,轻柔地抚上老杰克那稀疏油腻的白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羔羊。
“告诉我,可怜的信徒,”她的声音愈发温柔,带着引导的意味,“你心中有什么愿望?凡是怀着虔诚之心所真切渴求的,我都可以应允。”
“至高的女神啊……”
老杰克抬起头,脸上泪水与污垢混成一团,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嘶哑破裂:
“我……我的一生卑微如尘土,从来没有过任何希望……如今蒙您恩宠,得以觐见至高者的真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我只有一个愿望!请您……请您赐予我一个孩子吧!让我这即将腐朽的孤苦生命也能在这世上留下一点延续!”
光明女神沉默了许久,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温和,却蕴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大地上多多繁衍是诸神授予你们人类的诫命。但孕育后代需要男女双方基于自由意志的结合与认同。”
女神顿了顿,“即使神明也不可随意强迫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女性为你孕育子嗣。你还有别的愿望吗?”
听到女神不容置疑的拒绝,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老农衰老的骨髓。
老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个器官都在发出本能的哀鸣,那是凡物在直面至高存在时因为位格差距过大而本能产生的恐惧。
站在他身前的是至高无上的天界之主!西大陆亿万人类的共同信仰!世间最完美最圣洁的存在!而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山贼强暴女祭司留下的孽种,一辈子在泥土里刨食,连黑铁位阶的门槛都摸不到,是艾恩村人人避之不及的“疯杰克”、“老废物”!
一个念头,身前的女神只需一个念头,自己这卑微如尘芥的丑陋灵魂就会彻底从世界上湮灭。
可是……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当初爱丽丝要用看虫子的眼神看他,骂他“丑八怪”?
凭什么一起长大的艾伦就能穿上体面的辅祭长袍受人尊敬,而自己只能在破屋里发霉发臭?
凭什么他奉献了整整一生的狂热信仰,换来的却是孤苦伶仃,连一个延续血脉的子嗣都没有?!
一股混合着几十年屈辱、不甘、怨恨的邪火,猛地冲散了直面神明本体的恐惧,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爱慕了一辈子的女神冕下就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