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挥舞着木棒,试图砸中那个在它身上游走的小小身影。
但沈霜雪的速度太快了——她踩着它的膝盖、胯骨、肋骨,一路向上攀爬。
战靴踏在它的皮肤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冰痕。
她跃上它的肩头,双刃交叉,从它的后颈切入。
冰刃刺穿皮毛、肌肉、颈椎,从喉咙处穿出。然后她手腕一转,双刃向两侧一拉——牛头人的喉咙被整个切开,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
它张着嘴,想喊,但声带已经被切断,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手中的木棒滑落,砸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塌,像一座被定向爆破的烂尾楼。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沈霜雪从它的肩头跃下,稳稳落地。战靴踏在血泊中,黑色的血液浸湿了她的鞋底。
她低头看着这具庞大的尸体,冰蓝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她轻轻抖了抖肩膀。
身上的血迹、污渍——那些黑色的、腥臭的魔物血液——在抖动的瞬间被冰霜之力冻结,变成一层薄薄的冰壳,然后碎裂成粉末,簌簌落下。
像雪花。
像她昨天在电梯里看到的那场雪。
她转身,面朝人群。人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凛霜!凛霜!凛霜!”
“天哪她换新衣服了!深蓝色的!好好看!”
“那些银色的纹路是什么?好高级啊!”
“披风还是红色的,经典!”
“这个颜色太适合她了,比宝蓝色更有气质!”
“裙子!她穿的裙子!太漂亮了!”
“你们看见刚才那一脚了吗?直接踹在脑袋上!太帅了!”
“冰刃!她用冰刃!好久没见她用冰刃近身战了!”
“那速度,我眼睛都跟不上!”
“什么叫龙国最强战力?这就是!”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切,换身衣服就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女神?装什么装。”
“就是,昨天在菜市场那副样子,我可看得一清二楚。裤子都被人割开了,屁股上全是鞋印。”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万一她听见了……”
“她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挤在人群中,看着那道深蓝色的身影,眼眶泛红。她嘴唇颤抖着,声音被淹没在喧嚣中:“凛霜姐姐……加油……”
人群中还有几个面色复杂的人——他们是昨天银行劫案的人质。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低声对身旁的妻子说:“昨天在银行,凛霜女神救了我们。我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惨叫,是……”他没说下去,妻子握紧了他的手。
“不要说了,她救了我们的命,这就够了。”
一个年轻的女职员也在人群中,她正是昨天被挟持的人质之一。
她记得很清楚,当沈霜雪被拖进办公室后,那扇门并没有完全隔音。
她听到了男人的辱骂、抽打肉体的声音,以及后来……那种甜腻的、压抑不住的叫声。
她当时觉得羞耻,觉得愤怒,觉得“凛霜女神怎么可以这样”。
但现在,看着天空中那道以一己之力瞬杀牛头人的深蓝色身影,她咬了咬嘴唇,眼角滑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