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几乎要冲出去将她面前的酒杯打翻。
然而,我强行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暴露,意味着整个局的崩盘,更可能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我在暗处,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的野兽,眼睁睁地看着她那修长的玉指,缓缓端起那盏被下了毒的酒杯,红唇轻启,正要品尝眼前的酒水。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脏如擂鼓般狂跳,我死死地盯着她的喉咙,只觉得喉间干涩发紧。
顾清寒将酒杯凑到唇边,那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映照出她清冷的侧脸。
她没有丝毫的防备,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似乎是察觉到了酒味有些许异样,但可能只当是酒的品质问题,并未深究。
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入腹中,如同利刃在我心头划过。
剧痛瞬间袭来,我死死咬住牙关,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鲜血渗出。
不出片刻,顾清寒那清冷的面庞上,便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也渐渐涣散。
她抬手扶住额头,身体微微晃动,最终,在侍从与旁人还未察觉异样之时,她的身体如同被抽去脊骨,无力地,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柔弱,瘫软在了席位上,彻底昏迷过去。
我的小公主,就这么毫无抵抗地倒下了,那份无助与脆弱,让我心如刀绞。
杀手丙的动作极为迅速。
在顾清寒昏迷的瞬间,他便如捕食的猎鹰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贵宾席。
他熟练地将昏迷的顾清寒抱起,那动作熟稔得令人心生寒意,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他用宽大的斗篷将她完全遮盖,然后便从侧门悄然离去。
我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无声无息地从暗处跃出,紧紧地缀在他身后,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抱着顾清寒,一路穿过喧嚣的街市,避开了人多的地方,最终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我知道,这里便是他要动手的地方。
我不再犹豫,身形如电,猛地从暗中暴起,直扑杀手丙而去。
我的指尖凝聚白金真气,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我按倒在地,手中的顾清寒也险些脱手。
我将昏迷的顾清寒轻轻放在一旁的墙角,确保她的安全后,我的眼神冰冷而充满了杀意,再次逼近杀手丙。
“说!谁派你来的?意欲何为?!”
我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指尖的真气微微吐露,杀手丙的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恐惧让他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在我的逼问下,他如同倒豆子般,将他所了解的一切和盘托出。
“是……是七皇子……他们……他们要挟持……挟持她……威胁太子…………”
杀手丙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我的小公主,顾清寒,竟然是无极帝国太子之女!
当年七皇子政变后,太子流落民间,如今太子在南方重整旗鼓已经控制南方部分地区,顾清寒被母亲带走后也随之流散。
七皇子一党费尽心机,终于查到了顾清寒的下落,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挟持顾清寒,以她的性命为筹码,威胁太子,从而彻底登上皇位!
我听着杀手丙的供述,心头巨震。
那份震惊,那份对她坎坷身世的心疼,那份对七皇子及其党羽的滔天怒火,瞬间在我胸腔中炸裂。
我的小公主,她竟然是这个帝国的长公主!
难怪她身上总是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那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培养出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