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您找的那几份旧档调出来了。”
“放这儿。”她头也不回地说。
“赵捕头…”副手犹豫了一下。“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追查这个案子…上面知道吗?”
“上面?”赵锦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哪个上面?”
“就是…总捕头大人。”
“我家那位?”赵锦鸢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忙着在外面办差呢,哪有功夫管我查什么案子。”
“可是这个案子…”副手的声音压低了。“牵扯到的都是大人物的家眷,将军夫人、慕容家主母…这些人要是知道咱们在查她们…”
“我没查她们。”赵锦鸢说。“我查的是对她们下手的人。”
“可是…这些贵妇们都没有报案啊,她们都说是生病。”
“对。”赵锦鸢点了点头。“她们都说是生病,九个人,九个不同的城市,九种不同的病,但症状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巧吗?”
副手沉默了。
“而且。”赵锦鸢转回身,盯着地图上的九个红点。“她们不报案,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说明真正发生的事情,比生病难以启齿得多。”
副手的脸色变了。
“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赵锦鸢说。“我只有证据。”
她走回案前坐下,翻开了副手送来的旧档。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是。”副手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锦鸢低头看着面前的九份卷宗。
她的手指在最早的那份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青柳镇。
周家。
首富之妻沈氏。
这是最早的一起。
也是最不起眼的一起。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说。
窗外,秋风卷起一片落叶,贴在了窗棂上。
赵锦鸢盯着那片落叶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夜行人。
她还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锦衣卫衙门里,另一个女人的案头上也摆着同样的卷宗。
而且比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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