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
花墙不过一丈二高,对李默而言如同跨过一道门槛。
他无声地落在主院的青石甬道上,脚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主院比绣楼那边阔气得多。
正房五间开面,飞檐翘角,廊柱上挂着一对已经熄灭的宫灯。
院中一株桂花树正当花期,浓郁的甜香在夜风中弥漫。
偏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两个丫鬟在昏睡术下睡得如同死人。
他的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大宅。
四十七个生命气息,全部沉睡。
绣楼二楼,上官婵的气息平稳,昏睡术牢牢锁住了她的意识。
主院正房,上官瑶仰卧在床,呼吸绵长。
“好。”
他推开了正房的门。
门轴转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股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脂粉。
是脂粉之下更深层的东西。
成熟女人的体味。
那种只有过了四十岁的女人才会散发的醇厚气息,像是陈年的桂花酿,又像是太阳晒过的丝绸被褥,混着淡淡的汗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暖意的肉香。
李默深吸了一口。
血脉偾张。
正房的陈设远比绣楼奢华。
紫檀雕花拔步床足有七尺宽,帐幔是上等的杭绸,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鎏金铜镜和数十只大大小小的妆奁。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中堂,案上摆着账册和算盘。
当家主母的卧房。
处处透着精明和掌控。
他走到床边。
掀开帐幔。
上官瑶躺在那里。
仰卧。
李默的呼吸停了整整两拍。
如果说上官婵是一颗刚摘下的鲜桃,那么上官瑶就是一整座果园在秋天最盛时的模样。
壮观。
这是他脑中浮出的第一个词。
她的身躯占据了大半张七尺宽床。
不是因为胖,而是因为她的每一个部位都大得惊人。
宽阔的肩膀,丰厚的胸膛,微微隆起的小腹,宽大到令人咋舌的臀部,粗壮白腻的大腿。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丝绸亵衣,宽松的衣襟在仰卧的姿势下完全散开了。
因为根本束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