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赵锦鸢头也没回。
“刘捕头说好久没见您了,大伙儿都…”
“我说不去。”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替我跟老刘说一声,这几天我要加班。”
“…是。”文吏缩回了脑袋。
赵锦鸢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三份卷宗上。
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墨。
“三个贵妇…”她低声念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在四个月内,先后对三个不同城市的贵妇做了同样的事。“
她的笔尖落在了纸面上。
“什么样的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知县府、漕帮内院、将军府?”
“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后天八重的锦衣卫暗桩一整夜昏睡不醒?”
“什么样的人,做完了事之后能够不留任何痕迹地消失?”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先天高手?”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天高手能做到潜入和消失,但让人无缘无故昏睡一整夜…这不像是武功能做到的事,更像是…毒?药?还是某种邪术?“
她没有答案。
信息太少了,三份简短的卷宗,加起来不到五百字,能提供的线索少得可怜。
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三件事之间有关联。
赵锦鸢不是一个轻信直觉的人,她更相信证据和逻辑,但她也不会无视直觉,在六扇门办案十余年,她的直觉救过她不止一次。
“证据不足以立案。”她对自己说。“但足以立项调查。”
她提起笔,在三份卷宗上方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查。”
然后她将三份卷宗合在一起,用一根红绳捆扎好,在封面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赵锦鸢私档,各地贵妇异常案,待查。”
她将捆好的卷宗锁进了自己桌边的抽屉里。
窗外,深秋的夕阳正在沉入京城的屋脊之下,金红色的余晖将案卷室里堆积如山的卷宗染上了一层暖色。
赵锦鸢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夕阳,望向京城之外那片广袤而未知的天地。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
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什么东西可找。
但那个字已经写下了。
查。
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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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