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办正事。
评估威胁。
他的神识重新扩散到整个将军府,逐一感知每个人的气息强度。
前院家丁七人:后天三重两人、后天四重三人、后天五重两人。
后宅丫鬟四人:无武功。
后宅婆子两人:无武功。
前院马夫一人:后天二重。
巡逻兵丁十二人:后天五重至七重不等。
到目前为止——全是蝼蚁,比漕帮总舵的防卫还弱,连一个后天九重都没有,更别提先天了,将军本人不在,这座府邸的防卫力量——对他而言——跟没有一样。
但是——
他的神识在扫过前院东耳房时——停住了。
两个人。
穿着家丁的衣服,一个在劈柴,一个在喂马。
但他们的身体——
不对。
劈柴那个——后天六重的气息——但他握斧头的方式——虎口与掌心的角度——是握刀的手法——不是握斧头的——斧头的握法应该是满把攥紧——但这人的食指微微翘起留出了换握的余量——这是长年握绣春刀形成的习惯——
喂马那个——后天五重——但他站在马旁时身体的重心——永远保持在两脚之间——不是普通马夫那种随意歪斜的站姿——而是随时可以暴起出手的备战姿态——
李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暗探。
他的神识精度进一步提升——感知两人身上的每一件物品——
劈柴的那个——腰间束带内侧——缝了一块硬物——尺寸形状——是一枚令牌——他的神识摸到了令牌表面的文字纹路——
“锦”。
“衣”。
“卫”。
锦衣卫。
李默的呼吸没有变化,心跳没有变化,但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
锦衣卫——大楚皇帝直属的情报机构——天子耳目——专司监察百官、刺探军情——
他们在将军府里——以家丁身份潜伏——
监视边将。
这在大楚并不罕见,朝廷对手握重兵的边将素来不放心,安插暗桩是惯例,李默在清远县时就从知县府的邸报中读到过类似的记载。
关键问题是——他们的存在对他有没有威胁。
后天六重,后天五重。
李默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后天六重。
他一根手指就能弹飞。
但——
他立刻压下了这个轻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