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她只是……回学校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钱包里。
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我和方翠阿姨之间,好像真的变成了那首老歌里唱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每次我们在厨房或者堂屋里碰面,空气都会在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她的目光总是躲闪的,不敢与我直视。
以前她还会穿着那件领口敞开的桃色家居服故意在我面前晃悠,现在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恨不得跟我隔出三米远的距离。
她不再和我独处,哪怕是迫不得已要交代什么事情,也是说完就走,绝不多停留一秒钟。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那句"请你自重"和"等清月回来我就告诉她",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在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害怕了,害怕我真的会撕破脸,害怕这段背德的关系彻底曝光,让她在这个家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样的尴尬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白羽那丫头给打破。
"哥哥!快看!我找到了一副扑克牌!"
白羽像一阵风一样从楼上跑下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有些掉色的扑克牌盒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来来来,陪我玩!"
我看了眼那副牌,笑了:"就我们两个人,玩什么呀?抽五张还是拖拉机?"
"哎呀!把妈妈喊上不就是三个人了吗?"白羽的小脑袋转得飞快,立刻扯着嗓子朝厨房里喊,"妈妈!妈妈!快来打牌!"
厨房里传来方翠阿姨有些迟疑的声音:"来了来了……你们玩吧,我还有菜没洗完。"
"菜等会儿再洗嘛!好不容易放假!"白羽不由分说地跑到厨房门口,把她妈妈硬生生给拉了出来。
方翠阿姨一脸无奈,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湿漉漉的手,擦都没擦干,就被女儿按在了沙发上。
"那……那就玩一会儿吧。"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还是不太敢看我。
"那就斗地主!斗地主!"白羽兴奋地盘腿坐在地板上,把扑克牌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奈何她那双小手太小了,十三张牌根本拿不住,只好把牌按照大小分类,一张一张背朝上摆在地上,弯腰驼背地趴在那里看牌,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别提多好玩了。
她根本不会斗地主的复杂规则,什么三带一、飞机带翅膀在她这里一概不好使,她就认三条东西:顺子、对子、炸弹。
"对五!"白羽抽出两张牌,用力往地上一拍。
"对J。"方翠阿姨跟了两张,眼神还是有些不自然地瞟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
"对二。"我压上。
"王炸!"
白羽小手一挥,直接把两张王牌给摔在了地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小羽,这都第四局了,你怎么每一局都有王炸?"
"嘿嘿,我运气好嘛!哥哥你输了,快过来,我要刮你鼻子!"
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我也没戳穿。
等到下一局洗牌的时候,我和方翠阿姨四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借着洗牌的掩护,小手在裙子底下那么一塞,飞快地把大小王给藏进了她那小花裙子的褶皱了里。
方翠阿姨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有些生气地斥责道:"小羽!你怎么能这样?这是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