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缓慢的、从深处往外涌的。
阴道内壁一圈一圈地缩紧又松开,再缩紧。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松开,不再往下按了,只是插在那里不动。
她的嘴张着,没有叫。
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鼻腔里慢慢呼出来。
呼气的时候嗓子后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音。
他在她高潮余韵中抬起头。嘴唇亮晶晶地看着她。锁骨下方靛青色的符号和她高潮后的潮红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从未出现在她身上的颜色。
然后他进入她。
进入的瞬间她高潮还没完全退去,内壁还在收缩,手指还在他头发里。
他的茎身进去的时候被高潮余韵的收缩裹住,一圈一圈地吞。
他没有抽送。
就在里面停住。
她也停住了。
两个人保持着连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射在她最深处。
一股一股涌进去,烫得她整个人又颤了一次。
等他射完之后她从他身下翻起来,把他推倒在床单上。
然后她伏下去含住了他还半硬的茎身。
手握住根部,嘴含住前端。
他不是完全软的,射过之后还没有完全消退,是一种介于软与硬之间的韧度。
她用舌尖把他茎身沾着的精液舔干净。
从根部舔到顶端。
他的精液是咸涩的,带一点微苦。
她舔完之后含住前端,舌尖贴着马眼轻轻一扫。
他在她嘴里颤了一下。
不是勃起。
是残余的神经抽搐。
她这才放开。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他把她的头搁在自己胸口。
她把手放在锁骨下方刺青上。
边缘还是凸的,微微发烫。
她能摸到每一个针孔的微小隆起,排成那个符号:一个圆,中间一道竖线。
太阳升到天中间。
一天里最好的辰光。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把手从刺青上挪开贴在他胸口上。他的心跳慢下来了,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第三道环。
窗外月亮移过了槐树梢,把月光从偏院这头挪到那头。
矮桌上油灯还亮着,针和靛青搁在白布上,旁边是那碟已经半干的靛青。
白布上有几个深蓝的手印。
是他在整理时不小心蹭到的。
空气里残留着烈酒和皮肤被刺破之后淡淡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