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的身形肌肉匀称,胸膛宽阔,锁骨分明。
那些细节第一时间进入她的视线焦点:从脖颈到锁骨下方,深紫红色的圆形吻痕疏疏落落地散了几处,有的颜色已经很深,像是反复吮吸后留下的淤印。
锁骨正下方还有两道并列的抓痕,看着像是刚抓出来不久。
胸口还有几道更浅的、颜色泛粉的抓痕,分布在乳头周围和胸肌外侧,像是被人反复握过的地方留下的指甲印。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结束剧烈运动后特有的慵懒松弛,眉眼间还带着没有完全收敛干净的满足余韵。
他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许清岚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目光在这片狼藉的痕迹上掠过一遍,又抬起来,落回那张年轻的脸上。
她认出了那张脸,在唐若曦办公桌上摆着的照片里,她见过很多次。
她知道唐沐出了车祸,但许清岚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唐若曦从不提主动提唐沐的任何信息,她只是在随唐若曦回家拿文件时见过一两次。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但疑问这股情绪在更深处被另一层更直接的东西盖过去了。
那层东西是冷的,往下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排斥与嫌弃。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在提手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秘书,你怎么来了?”
许清岚面上是标准的职业礼仪微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唐总吩咐我来取一份医院样本,已经拿到了。”
“许秘书好像不太喜欢我?”唐沐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唐少爷说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她的语调依然平稳温和,但用词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毕竟唐总平时很少提起您的事,我还以为您在忙自己的事情。这里毕竟是医院,您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不太舒服。希望您好好养身体,别让唐总太操心了。”
她说得很轻,语气也不重,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嫌弃与淡淡疏离,像一层薄薄的冰面下的暗流,藏在那番得体的话语之下。
唐沐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
许清岚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她微微颔首致意,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对话:“样本需要尽快送回公司,我先走了。唐少爷好好休息。”
她说完,绕过他身侧,朝走廊出口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节奏比来时略快了几分,略显慌乱,但从背后看不出任何异样。
唐沐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那股藏不住的嫌弃和疏离,像是看到了什么粘在鞋底的东西,下意识就想甩掉。
那双裹在极致轻透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迈出的步伐节奏平稳,从他视线里短暂晃过,大腿到膝弯的流畅弧线在裙摆下交替隐现,被走廊尽头的灯光拉长又缩短,直到从视线里消失。
唐沐靠在墙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枚最深的吻痕。
“许秘书……好像挺讨厌我啊。”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