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向前走。
推开殿门。
午时的阳光涌进来,将殿内的幽暗切开了一道明亮的口子。
陈老头走出了宗主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站在台阶上,正午的阳光照在古铜色的脸上,照在沟壑纵横的皱纹里。
浑浊的老眼眯了一下。
“不许碰。“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
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蝼蚁被巨兽下了禁令之后的表情。
遵不遵守,要看情况。
但至少现在,得装出遵守的样子。
布满老茧的右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脑海中还在回响着裴清说的那句话。
“欲宗那边,最近有异动。”
“像是有人在冲击一个极高的境界。”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深沉的凝重。
如果那个东西真的突破了大乘……
还没来得及想完。
一道急促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陈老头猛地抬头。
一枚传音玉片正从玄玉山外围的方向飞速掠来,玉片表面闪烁着急促的红光,那是最高等级的紧急传信标识。
玉片落入了陈老头的掌心。
灵力注入的瞬间,一道声音从玉片中炸了出来。
是慕容雪的声音。
慵懒全无,只剩下一种陈老头从未在这个女人声音中听到过的东西。
紧张。
“欲宗本部,灵气暴涌,规模超过上次十倍,天机楼西南分部的探子全部失联。”
陈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后,宗主殿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裴清站在门内,银辉长裙在灵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色。
酒红色的眼眸看着陈老头手中闪烁红光的传音玉片。
两人的目光交汇。
谁也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刚才那场关于“你想要什么”和“之后再说”的对话,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远比他们之间的恩怨更庞大、更恐怖的东西,正在西南方向的天空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