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的右手搭在宗主椅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寒玉的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
“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仰视的角度。
他坐在石阶上,她坐在宗主椅上。
高度差大约三级台阶加上一个椅面的高度。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裴清的面容在灵烛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清冷,银辉长裙在合体境灵力的光晕中泛着淡淡的银光,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衬着那张绝世的脸如同画中仙人。
巨乳的弧度在这个仰视角度下更加惊人,饱满到近乎夸张的轮廓被衣料勾勒得清清楚楚,纤细的腰肢在裙带的束缚下盈盈一握。
陈老头看着那张脸。
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裴清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陈老头开口了。
“老奴想活着。”
四个字。
声音低沉粗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裴清看着他。
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仅此而已?”
三个字,平淡如水。
但陈老头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东西。
不是关心。
不是好奇。
是试探。
裴清在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他说“仅此而已”,那就意味着他愿意放弃一切换一条命,裴清会开出条件,让他交出所有筹码,解除所有印记,然后滚出玄玉宗,从此消失。
但如果他说“不止如此”,那就意味着他还有野心,还有贪欲,还想继续留在这盘棋局里,裴清会重新评估他的威胁等级。
两个答案,两条路。
陈老头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自嘲,不是得意。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辨认的笑。
嘴角咧开,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堆叠在一起,浑浊的老眼中闪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
“师尊。“声音低沉。”老奴是个贪心的人。”
停顿了一下。
“但现在,老奴只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