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召老奴来,有何吩咐?”
声音卑微而恭敬。
裴清看着他。
“你不用装了。”
四个字,平淡如水。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奴不明白师尊的意思。”
“两年了。“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在我面前装了两年的卑微老实,在床上变成另一个人,在没人的时候又变成第三个人,三张脸,你觉得我分不清哪张是真的?”
陈老头沉默了。
殿内的灵烛晃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在石柱上拉长又缩短。
“师尊想看哪张?“陈老头开口了,声音变了,不再卑微,不再恭敬,变得低沉而平稳,像是一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
“真的那张。”
“老奴没有真的那张。“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光。”三张都是真的,卑微是真的,下流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老奴就是这么个东西,哪张脸朝外,看对面站的是谁。”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那现在对面站的是谁?”
“合体初期的玄玉宗宗主。“陈老头的声音很平。”正道之首,天下第一仙子,能一指碾死老奴的人。”
“所以你选了卑微那张。”
“不。“陈老头摇了摇头。”老奴选了说实话那张。”
裴清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个呼吸。
然后,裴清开口了。
“坐。”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殿内没有第二把椅子。
只有宗主座椅对面的石阶。
两年前,杂役弟子被宗主召见时,就坐在那级石阶上。
不是坐。
是跪。
但裴清说的是“坐”。
陈老头没有犹豫太久。
走到石阶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古铜色的粗壮身躯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布满老茧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仰视着坐在宗主椅上的裴清。
仰视。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裴清的下巴、脖颈、锁骨,以及银辉长裙衣领下那道深邃到令人窒息的沟壑。
巨乳被长裙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在坐姿下被挤压出一道极深的乳沟,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道沟壑微微起伏。
陈老头的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