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恭敬。
低沉粗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属于棋手的从容。
“老奴不说,是因为师尊已经知道了。”
裴清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两人对视着。
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带走了几片从远处飘来的花瓣。
然后,裴清开口了。
声音平静。
平静到了极点。
“其他五个人还在你手里。”
八个字落地,像是八块石头砸进了一潭死水。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光。
不是得意。
不是庆幸。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的光。
“是。“只有一个字。
裴清看着他。
“凌霜月,苏瑶琴,叶青鸾,沈星河,慕容雪。”
五个名字,一个一个地从裴清的唇间吐出。
每一个名字都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重量。
“她们身上的阳元印记,你布下的控制手段,你掌握的她们的把柄和秘密,你在她们各自宗门中安插的眼线,你设置的那些一旦你出事就会自动触发的后手。”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裴清说这些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又伸直了。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但陈老头认得这个动作。
裴清在忍耐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师尊说得不错。“陈老头的声音低沉。”老奴手里确实还有这些东西,老奴不敢欺瞒师尊,如果老奴出了事,有些东西会自动触发,老奴布了很久,很仔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拆干净的。”
“你在威胁我。”
“老奴不敢。“陈老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卑微的语调。”老奴只是在陈述事实,师尊合体初期,杀老奴易如反掌,但杀了老奴之后,那五个人会怎样,老奴不敢保证。”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温度的变化。
极其微弱。
像是冰面下有一团火在燃烧,但冰层太厚,只能透出一丝模糊的红光。
“你算计了一切。”
“老奴不敢说算计了一切。“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自嘲。”老奴只是……怕死。”
“怕死的人不会做你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