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味一壶茶的余韵。
“有意思。”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合体后期的修为,面对欲宗精锐的围攻,为什么不现身?”
“是不屑?”
“还是不能?”
最后两个字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玩味。
“武道大会上,那次月下相遇,她的气息确实有些……不对。”
“当时以为是闭关后遗症。”
“现在看来……”
黑白双瞳微微眯起。
“也许不是。”
手指停止了叩击。
“再探。”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
“这一次,不要用清溪镇的人了,太粗糙。”
“派周离去。”
“让他想办法接近玄玉宗的人,最好是内门弟子。”
“我要知道裴清这半年来的所有异常。”
“所有。”
【五月二十·戌时·玄玉宗宗主寝殿】
夜色降临。
裴清独坐在窗前。
银辉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侧,酒红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
和五天前那个夜晚一样圆。
五天前的那个夜晚,这间寝殿里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还记得。
穴口在某个不受控制的瞬间微微痉挛了一下,一丝酥麻从深处蔓延开来。
裴清的意志像一柄无形的剑,将那丝酥麻斩断。
面无表情。
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的一张白纸上。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写。
但裴清的脑子里,已经写满了字。
合欢老魔,趁火打劫,化神巅峰,南部收编,密信试探。
阴阳道人,清溪镇,打听,怀疑,月下拦截,道侣。
欲宗老祖,围攻,撤退,假消息,时限。
天髓玉,欲宗领地,沈星河,解咒。
陈老头,天髓玉,怎么知道的,偷听?还是别的渠道?
五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