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老奴还想问一件事。”
“问。”
“天髓玉的事……”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的叩击骤然停止。
空气凝了一瞬。
“沈谷主那边的研究,进展如何了?”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陈老头的脸,像是在那张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寻找什么。
沉默持续了数息。
“你是怎么知道天髓玉的?”
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老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奴那天去给沈谷主送药材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了几句。”
“不是故意偷听,是沈谷主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
“和一个人。”
裴清重复了这四个字。
“什么人?”
“老奴没看清,只听到了天髓玉三个字,和欲宗领地四个字。”
裴清的目光在陈老头脸上又停留了一息。
然后移开了。
“天髓玉的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老……老奴明白。”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裴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如冰的质感。
“沈星河在研究一种可能解决当前困境的方案,具体内容,你不需要过问。”
“是,师尊。”
陈老头弯腰行了一礼。
直起身的时候,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看不见的精光。
天髓玉。
欲宗领地。
这两个关键词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可以慢慢查。
“师尊,那合欢老魔的信……”
“不回。”
裴清将矮榻上的信笺拿起来,两指一捻,信笺化为飞灰。
“你说得对,不回就是最好的回应。”
陈老头又弯了弯腰。
“老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