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靠在门板上,酒红色的眸子落在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
目光中没有感激。
没有赞赏。
只有一种极其冷淡的审视。
“你很聪明。”
三个字。
从裴清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褒奖都重。
陈老头低着头,嘴角在裴清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
“但他会回来。”
裴清的声音在下一瞬变得冰冷。
“后方的传闻最多拖住他三到五天。”
“等他查清楚传闻是假的,就会带着更大的怒火回来。”
“到时候,不会是三成,不会是五成。”
“会是全力。”
陈老头的嘴角那个微翘的弧度消失了。
“老奴知道。”
“三到五天。”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
“你有什么打算?”
陈老头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中,那道精光闪了一下。
“师尊,沈谷主的灵力恢复,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如果不让她恢复灵力呢?”
裴清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老奴的意思是……”
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能听到。
“沈谷主是药修。”
“她懂药理,懂阵法与药物的结合。”
“如果让她用药物来强化阵法的干扰效果,而不是用灵力……”
“三到五天之内,能不能做到?”
裴清沉默了。
酒红色的眸子在暗影中微微闪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你想用药物替代灵石来驱动阵法?”
“不是替代。”
陈老头的声音阴沉而精准。
“是在阵法的干扰波中加入药性。”
“让欲宗老祖的灵识在穿透阵法的时候,不仅被灵力干扰,还被药性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