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云副阁主。“皇龙的语气比对白霜时多了三分热络。”苏阁主没有亲自来,本宫有些遗憾,听闻清音仙子的琴艺冠绝天下,本宫一直想当面聆听。”
“阁主身体偶有不适,特命云岚代为出席。“云岚的声音温和沉稳。”阁主让云岚带了一曲录音玉简,若太子殿下有兴致,可在闲暇时聆听。”
“苏阁主有心了。“皇龙接过那枚玉简,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替本宫转告苏阁主,王城的灵医不少,若阁主需要,本宫可以安排。”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
皇龙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药王谷的席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的男修,面容普通,穿着鹅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只药葫芦,应该是药王谷的某位长老。
“药王谷的……”
“药王谷三长老,陆远。“男修站起身行礼。”谷主有要务在身,由陆远代为出席。”
“沈谷主也没来?“皇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正道四柱的掌门,只来了裴宗主一人,看来其余三位都很忙啊。”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落在宴厅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东侧席位上,几个宗门代表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正道四柱的掌门只来了一个。
这个事实被皇龙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表面上是感慨,实际上是在暗示:正道四柱对武道大会的重视程度不够,或者说,对皇室的面子不够。
“各宗门都有各宗门的事务。“裴清的声音从东侧首席传来,不高不低,像是一片薄冰落在石面上。”武道大会是切磋交流,不是朝贡。”
宴厅里安静了一瞬。
皇龙转过身,看向裴清,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裴宗主说得是。“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本宫失言了。”
端起玉杯,朝裴清的方向遥遥一举。
“这杯酒,算是本宫给裴宗主赔罪。”
仰头一饮而尽。
裴清没有回应。
酒红色的眸子从皇龙身上扫过,没有停留,继续看向前方。
宴厅外,陈老头放下酒坛,蹲在侧门旁边,装作在擦汗。
浑浊的老眼从门缝中收了回来。
“不是朝贡。”
裴清的这四个字说得好。
但皇龙的反应更好。
不恼,不怒,不辩驳,一杯酒赔罪,轻飘飘地就把话头接了过去,还顺带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次“太子殿下虚怀若谷”的姿态。
练气后期的修为,化神境以上的心性。
这个太子,不简单。
陈老头重新抱起酒坛,继续往侧门方向挪。
宴厅内,皇龙已经走到了西侧的席位。
西侧是魔道势力的区域。
欲宗的席位在西侧首席,那个面容阴柔俊美、身穿暗红色长袍的弟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狭长的丹凤眼半睁半闭,像是随时都要睡着了。
但那双半闭的眼睛,时不时地往东侧首席的方向瞟一眼。
每一次瞟过去,视线都会在裴清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