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佝偻着腰,重新变回了那个卑微的杂役老头,沿着来时的路向宗主殿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灵识向远处的山壁方向扫了一眼。
噬灵蟒已经彻底消失了,但它留下的痕迹还在,山壁上被蟒身碾过的岩石表面残留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暗红色气息,那气息在夜风中缓缓消散,但消散的方向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沿着一条笔直的线向西南方向延伸。
西南。
欲宗的方向。
“欲宗老祖。“陈老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缓慢。”合体后期,当世魔道之首。”
“老子现在是金丹中期。”
“差了四个大境界。”
“差了四个大境界的东西,老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脚步重新迈开。
“但老子不需要打得过他。”
“老子只需要让他找不到他想找的东西。”
“今天赶走了一头欲兽,明天可能来两头,后天可能来三头,总有一天灵石会烧完,阵法会失效。”
“在那之前,老子要把所有能用的牌都攥在手里。”
“宗主令牌,一张。”
“裴清,一张。”
“凌霜月,一张。”
“苏瑶琴,一张。”
“慕容雪……”
脚步又顿了一下。
“慕容雪应该快到了。”
嘴角弯了一下。
“欲宗老祖的欲兽来了,慕容雪也要来了,一个从西南来,一个从西边来,一个用兽探,一个用人探。”
“都想知道裴清到底怎么了。”
“都想从老子的盘子里分一杯羹。”
“可惜。”
陈老头走到宗主殿的侧门前,停下了脚步,佝偻的脊背在推门之前又挺直了一瞬。
“这盘子是老子的。”
“谁来都不好使。”
推门而入。
裴清站在寝殿的窗前,月白色寝衣的背影在月光中像一尊冰雕,听到门响,微微侧过头来。
“赶走了?”
“赶走了。“陈老头佝偻着腰,从怀中取出了碧绿色的原版令牌,双手呈上。”嘶了一声就跑了,二级阵法的灵压对那东西确实管用。”
裴清伸手接过令牌。
手指在接触的瞬间碰到了陈老头粗糙的指尖,极快地缩了回去,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陈老头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也注意到了裴清接过令牌之后,将它放回暗格时手指微微发紧的弧度。
在检查。
在检查令牌有没有被动过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