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裴清的声音没有温度,但也没有压迫感,只是陈述。”你发现阵纹断裂后,第一时间向执事汇报,没有声张,做得很好。”
林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红晕,随即又被紧张覆盖了。
“今后东南方向的巡逻由你负责,每日卯时和酉时各巡一次,发现任何异常直接向执事汇报,不经过其他人。”
“是!弟子遵命!”
“去吧。”
执事和林远退出了寝殿,脚步声沿着廊道远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裴清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崩溃,不是绝望,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牙齿咬紧时颌骨肌肉收缩的微小动作。
三百枚上品灵石。
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东南方向的阵纹会再次断裂,届时库房里只剩一百枚灵石,连修补的余量都没有。
而北面和西面的阵纹,也会在一到两个月内相继断裂。
玄玉宗的防御阵法,是她在合体后期时亲手布设的,以她的灵力为核心,辅以灵脉之力,曾经坚不可摧,但灵力核心断了,灵脉之力只能维持基础运转,外围阵纹就像失去了血液供给的肢体,一段一段地坏死。
灵石填补只是止血,不是治疗。
杯水车薪。
裴清走回床榻边,坐了下来。
左手腕内侧的咒印在晨光中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分叉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缝隙,从手腕一路蔓延到了掌心。
沈星河说,至少还有一年。
一年。
阵法撑不了一年。
凌霜月被困在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陈老头的控制范围在扩大,手段在升级,修为在增长。
而她,连药库里的冰灵水都要想办法避开那个人才能取到。
裴清把左手的袖口拉了下来,遮住了咒印。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面色恢复了那种清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平静。
不能急。
沈星河在研究解咒方案,虽然进展缓慢,但方向是对的。
凌霜月被困在玄玉宗内部某处,只要找到位置,就有可能……
可能什么?
她是一个凡人。
找到了又能怎样?
裴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然后松开了。
“一年。“酒红色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够了。
一定够了。